朱洪彥一邊飲酒一邊欣賞著風飄絮冷淡的臉,「我該誇讚風老闆的小聰明,你用歇業的消息來確認我的確讓我忽略了。不過我也很得意你從迎春院那次才開始懷疑我,有些後知後覺了。」
「鬼山的地雷的確是平兒放的,不過不是我授意是他不服氣,他對南宮碧落一直不服,不服我這麼欣賞她,所以有些急功近利。平兒做事太意氣用事,他也只能是王府的鐵衛統領了。至於迎春院那次的確有試探之意,不過最大的驚喜是你竟然會主動捅出你和南宮碧落的關係來與我們周旋,這種果斷讓我欣賞,若不是我早有所洞察,可能真的會被你矇騙,我也沒有想到你和她竟然是這種關係。」
「哈哈哈,南宮碧落竟然也有栽了的一天吶,難怪她已經觸及了玄字一樓卻一直不肯動風月樓。」朱洪彥好心情地又為風飄絮滿了酒,「也正因為風老闆給我的這個驚喜,讓我金蟬脫殼的計策多了一道不可或缺的砝碼,讓我改變了計劃。由你來當行屍樓最後的首腦,要比風晨朝那個替罪羊更有趣。」
風飄絮心裡一驚,面上不顯。「風晨朝?」
「對呀。」朱洪彥對風飄絮的反應搖了搖頭,「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只要讓你頂了罪,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吧?且不說你並非心甘情願當這個替罪羊,單論你的資歷如何有資本構造這麼大一個組織,除非是真的魅姬還活著才有那麼一些可能。所以你可以是篡位者奪權者,卻不能是行屍樓的構建者,風晨朝才是最初的替罪羊,你們會見的那個逍遙侯就是他,本王很少露面,行屍樓的一切也是他在經手,他只要有權利自然會盡心盡力管好行屍樓這個大帝國,本王只需要在京城倒賣倒賣情報賺點逍遙錢就行,你說本王是不是很會做生意?」
風飄絮聽罷只是通體生寒,「王爺不是在做生意,是讓人膽寒。行屍樓從興起到現在二十年,都說皇家人早慧,王爺十五之時竟然就能構建如此可怕的組織,城府謀略之深若不位居皇權之巔如何心甘,所以才會想方設法得到建文帝墓宮裡的東西,對吧?」
朱洪彥卻笑嘆著又是搖了搖頭,「不不不,你錯了。江湖怎麼玩轉,錢財怎麼聚斂都可以,唯獨不能觸怒皇權。皇兄雖魁柄獨持寵幸閹黨,但終究是我老朱家正統大帝,對我也疼愛有加,要不是行屍樓發展到如今已經不受控制危及到了朝政,引得都察院和司禮監步步緊逼,我也不會想要斷了它。我能構建它卻也不能完全掌控它的發展和擴張,凡事有興必有衰,凡物有起必有落,該忍痛割愛的時候再無奈也只有舍了,畢竟本王可不想為這麼個東西殉葬。」
風飄絮的殺意又不受控制升騰起來,幾欲咬牙切齒,「這麼個東西?王爺一念造就行屍樓二十年,多少人成了枯骨,多少家庭因此破碎,多少冤魂不散?男丁賣命,女流入娼,孩童困於獸籠飲血,最後也重蹈男盜女娼的覆轍,只為了你一己之私,甚至你還說到最後斷毀只是為了你老朱家的皇權?皇權不能為民不可久存,王爺你該死!」
朱洪彥終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正襟危坐以對風飄絮。「風老闆有此言論也是女中豪傑,出淤泥而不染,本王佩服!本王知道你就是組織里的孤兒,你的經歷讓你對行屍樓恨之入骨,本王很遺憾很同情,但本王不能死在你的手裡,你也殺不了本王。你只是一顆棋子,隨時都可以捨棄,不過答應你的事,本王也會做到,腐心丸最原始的配方會在事成之後,送到流觴手裡,以她對醫道的執著定能找出解藥,解救你的姐妹以及行屍樓里的魅姬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