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也似沉默了許久,聲音幾近不聞,已是困極。「信,你說的我都信。」
「……我說的話你都信?你卻總忘了我讓你除了自己都信不得。」
久久再沒有回答,風飄絮凝視南宮碧落許久彈了第一個音。
屋子裡只剩下輕柔的琴音,像在耳邊緩緩傾訴。
睡夢中的南宮碧落漸漸揚起了嘴角,睡得很沉。
等她醒來的時候連琴聲什麼時候停的都不知道,風飄絮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她睜眼就看到了她的笑。
「笑什麼?」南宮碧落問,又脫口而出道:「飄絮在我面前你不用偽裝的。」
風飄絮嘴角一僵,趁南宮碧落還有些迷糊的時候,笑道:「你打鼾了。」
「不會吧。」南宮碧落坐了起來,先摸摸嘴巴周圍,還好是乾的。「我睡了多久?」
「也沒多久。」
風飄絮不告訴她,她看了看滴漏也推測了出來,「都兩個時辰了,還不久?」
「久嗎?一點都不。早知道我就多彈一會兒,你好像很喜歡這首曲子,睡著了都笑。」
「是呀,很舒服,感覺我坐在鞦韆架上看著書,春暖花開,你就靠在鞦韆的另一頭淺眠。這首曲子叫什麼?」
風飄絮聽了南宮碧落的描述笑得更溫柔,唇輕啟:「桃夭相思引。」
「桃夭相思引,好名字。有詞嗎?」
風飄絮搖頭,南宮碧落也搖頭:「真可惜。」
「不可惜,這首曲只彈一次。」
「為什麼?」
「因為只顧著彈了我沒記下,只能彈一次,只為你彈。」
風飄絮笑,南宮碧落也笑。
當打更的棒子聲響起來的時候,南宮碧落又嘆氣道:「我要回去了。」
「嗯?你可以留下休息。」話下意識一出口風飄絮就後悔,她明日就要出發,只是現在她讓凝煙說的託辭自己卻說不出口。
但南宮碧落已經搖了頭,「我來此本來只是要告訴你我要出發去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