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你囑咐太多了,我有時和水兒說多了話,她也嫌我囉嗦的。」
「是我們年紀大了嗎?」風飄絮自言自語起來,「總歸是放心不下的。」
南宮碧落頓了一下,「你又不去哪兒,都看著她們呢。」
風飄絮也停頓了一下,笑道:「是呀。到哪兒都得看著她們。」
「飄絮。」南宮碧落撫摸她的臉頰,「擔子太重就放下吧,有困難就和我說,我和你一起想辦法。嗯?」
風飄絮雙手合住了她的手,「挑了那麼久哪有說放下就放下。你放心,有你在我沒事。」
南宮碧落勾住她的手指,皺了眉。風飄絮又道:「南宮,你才是很辛苦吧。外面風言風語不停,連昊天公都拿出來說事,你很難受吧?行屍樓現在進展如何?老太監那裡有什麼動靜?」
「還能什麼樣,都是貪得無厭。」南宮碧落並不多提行屍樓的事。「至於難不難受,習慣了而已。當了差拋頭露面時已經有準備,既然有些事做了,就隨他們說去吧。」
「可有些事其實你不用這麼做的。」
「我得這麼做,南宮碧落以前想名揚四海,想擔起一份公職,就得把這個捕頭做下去。有些事是做給外人看的,有些苦就只能自己咽。」
「你真傻。」
「只有你和娘會這樣評價我。」
「我喜歡。」
「不錯的評價。睡吧。」
「嗯。」
風飄絮將額頭靠住了南宮碧落的,她把她的手也在了心口,沒多久就睡了去。南宮碧落等她徹底睡著後,再度睜開了眼,久久凝視她的容顏。
飄絮,你到底瞞著我什麼不能告訴呢?
她沉了氣,將被子掖得更緊了一些,更加貼近了風飄絮,輕擁著睡去。
一夜沉眠,雞鳴天曉。
風飄絮似乎聽到了微微響動,但太暖和的懷抱又讓她不願睜眼留戀了一會兒。可當睜開眼時,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蘇映月嚇散了她慵懶的倦意。
「乾娘……」風飄絮呢喃著就想起身。
蘇映月卻似回過神來,作了個噤聲的動作,指了指熟睡的南宮碧落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風飄絮半抬身子僵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蘇映月已經靠近讓她躺下,為她們扯高了被子,就什麼也沒說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風飄絮躺在床上,熟睡的南宮碧落又往她身上蹭了蹭。蘇映月的舉措讓她都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提心弔膽,頭腦一片混亂。她聽得見蘇映月還站在門口沒有離開,這讓她呼吸都仿佛停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