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場景真是熟悉得再熟悉不過。她為南宮碧落整理時都沒有那麼利索,只有為南宮昊天穿著時才有這樣的默契。自從初一早上看到她們抱在一起同榻而眠後,她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越觀察越讓她覺得膽戰心驚。容不得她發神多想,南宮碧落已經穿戴完畢,經過她面前。
「娘,我入宮了。」說完都不帶停留就匆匆離去。
風飄絮上前挽著她,她才快步追上去,到了前院一眾廠衛看著她,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把目光朝那領頭小太監瞪回去。春祥皺了眉頭,不與蘇映月計較,收回目光時在蘇映月旁邊的風飄絮身上停留,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臉就冷臉轉頭。
「南宮捕頭請吧。」
南宮碧落不應腔只手也作請,春祥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南宮碧落回頭對蘇映月她們點了點頭也跟著離去。
蘇映月看著廠衛最後一片衣角消失,喃喃道:「混丫頭別再惹事,安全回來啊。」
「乾娘你放心,南宮有分寸的。」
換作平時蘇映月聽到風飄絮寬慰就會點點頭,這一次她卻盯著風飄絮看了半晌,最後也只是嘆氣拍拍她的手背,帶著她回了屋,然後坐下發呆,看來是要在大堂等著南宮碧落回來。
蘇映月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但風飄絮還是在剛才蘇映月那短暫打量中感覺到了緊張,心下不安起來。
「唉。」蘇映月嘆了一口氣從對南宮碧落的擔心中回神,一看風飄絮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以為她也在擔心自家女兒。
本來她們親密一些她還挺樂意,畢竟就是想她們親如姐妹。可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她是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她雜本怪聞看過不少,更何況知女莫若母。女人的直覺有時又是該死的准,恐怕這兩個孩子並不單純是姊妹親昵。
想到這裡蘇映月就如坐針氈,心神不寧,撐在桌上的手是握了拳頭又不安摩挲,一點都沒有暖和還越來越涼。蘇映月終是憋不住道:「飄絮呀,你離開風月樓那麼久,不回去看看嗎?」
風飄絮正是天人交戰惶然之際,猛一聽蘇映月這樣一說,心裡就是一涼,勉強扯起了嘴角,話卻忘了怎麼說。蘇映月也覺得自己這話不太對,忙解釋:「你看看這小年除夕都在家裡過的,是不是也該抽個時間和你樓里的姑娘們也一起聚聚,上次只有紅丫頭和嫣然,厚此薄彼不好。你想想……」
「乾娘說得對。」風飄絮已經鎮定了下來,見蘇映月還在解釋,心涼倒化作了眼角的熱意。也差不多時候了。她笑道:「我本來也打算十五那天就回去,你這樣一說我更覺得該早點回去,也方便更好操辦慶賀一下。今晚和大家吃了晚飯,我就回樓里。」
「也不用那麼……」蘇映月也噤了聲,在心底嘆息了一下,恢復如常道:「也行,吃了晚飯讓老五水丫頭一起送你,也把我準備的禮物給你樓里的丫頭們帶去。反正都在京城,時常來串串門方便得很。」
「好,那乾娘我先去收拾一下。」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