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
「小屋子,鞦韆架,春雷陣陣秋風冬雪夏有荷。我無論合眼還是睜開你都在,我抬眸時能看到你的微笑,低首時能嗅到你的幽香。就算我出遠門,思念時我們也會抬頭看同一片雲彩一輪明月,我歸來時會有蝴蝶飛舞,不用敲門你就打開了門扉。那時肯定風景如畫,但我知道都不及你倚門微笑。」
南宮碧落笑著說,明亮的眼睛裡有了水霧朦朧,只是風飄絮看不到,誰也看不到。「鞦韆架上有你,桃花林里有你,詩里有你,畫裡也有你,我的心裡眼裡都有你。」
「我只哼了一會兒,哪有你聽出的那麼多。」風飄絮這樣說卻止不住臉上的笑。
「這樣啊,那我肯定就只聽出了一樣。」
「什麼?」
「風飄絮。」南宮碧落頭一次知道一個人的名字只念出來就會扯到了心,「我放在心裡的那個。」
只有放在心裡,才會聽什麼都是,想什麼都是。所有,一直。
「你說這些都不臊得慌嗎?」
「我說的時候不會,你這樣問會。」
兩人又都輕笑出聲,南宮碧落深呼吸後聲音有些低啞道:「鳴玉坊的日出很美,可不是最美的。你知道我看過最美的日出是在哪裡嗎?」
「是哪裡?」等了許久卻聽不見回答,風飄絮終於抬起了頭,「嗯?」
南宮碧落也回過頭來,望進風飄絮的眸子裡。「是在柳葉寨。」
風飄絮被眼中的笑容晃了眼,隨著回憶湧來的還有唇上的觸感,還是輕輕柔柔燙進了心底,看來今晚是真的等不到日出了。
月亮被關在了窗外,她們人已經在密室里。
燭火里二人床上對坐,肚兜是紅的,花色不一樣,冬夜裡沒有火爐,她們穿得太少。
南宮碧落:「冷嗎?」
風飄絮:「有一點。」
南宮碧落:「我不會再讓你感覺到冷。」
她揚起掌風吹滅了蠟燭,燭火熄滅的時候,她的身軀也靠了過去,當黑暗瀰漫,她才回憶起上次有多少細節忘了品味……
冷月自有烈陽照,春水也會融冬雪,會有璀璨奪目的瞬間,也會有潺潺細流的平靜。良久,如夜,最後迎了破曉。
平緩的沉睡中,有一個人影從黑暗裡起了身,摸索到了地上的衣物穿起下地,點燃燭火照亮了她身上的曖昧。
南宮碧落借著燭光回頭看,床上酣睡的人身上比她更精彩一些。她輕手輕腳走了過去,為她牽好棉被,那手臂上的紫藤花還沒有洗去。南宮碧落輕輕捧起摩挲,喃喃自語:「再美的花紋也遮不完所有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