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是做給別人看的。」
「誰?」
「玄剛。」
「玄剛?」沈忠也陷入沉思,許久後也反應過來,玄剛對朱洪彥的態度一直很微妙,兩人不像是上下級,更像是合作。「玄剛不是王爺的人!哥,莫非構建行屍樓王爺也是身不由己!這個金蟬脫殼計策的背後是王爺也想摧毀行屍樓,哪怕同歸於盡?不會的,王爺不會那麼傻的。他說過他比任何人都惜命,就算身不由己他也有法子置身事外根本沒必要為行屍樓陪葬。」
沈義沉默地坐下,他回想朱洪彥至今對他們哥倆下的所有命令,心情沉重。「忠兒,我們比誰都清楚行屍樓的所作所為有多令人髮指,也清楚沒有王爺行屍樓根本不會有今天規模。王爺心思縝密,我們一直以來都太聽從他的話,如今細想來,我們以魍魎身份去做的一切事情,說是清掃風晨朝玄剛他們留下的破綻,不如說是在彌補行屍樓做的孽,減輕已有傷害,王爺從不缺惻隱之心。也許……他是覺得罪孽深重想贖罪,也許他——」
沈義不知為何想到了風飄絮,「是為了保護什麼。我們一直沒有質疑過他為什麼要我們從王瑾手中截下宋擎天,要我們偷偷向行屍樓買下劉文杰、張文博的人命以及太多太多令人費解的事,從前以為王爺是為了消遣故弄玄虛,現在我不得不懷疑王爺是為了某種目的才想任由南宮碧落逼迫到他面前而不作為。」
「哥……」沈忠有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安慰自己道:「王爺的心思哪裡那麼容易猜度,我們不要瞎想了,他也許只是不想讓南宮碧落抓到馬腳才讓我們按兵不動,你說他將她們的行為都猜測到了,也可能猜測到我們的行為啊,他說了這是命令,也許真是另有打算。」
「可如果我們沒有想錯呢?南宮碧落有了懷疑,真的會守株待兔?她要想守株待兔就不會直接上王府。我們是可以聽從王爺的話安心呆在這裡,不過給我的感覺就和瑤紅她們一樣?」沈義苦笑。
「我不喜歡你這個類比!」沈忠也突然來了情緒,他站起了身,遲疑了瞬間就有了決定。「不管如何,王爺怎麼想要做什麼我都不在乎,我只有一個目的保護王爺不受到任何傷害!哥,我去殺了南宮碧落,王爺要怪罪我以死謝罪。」
朱洪彥對他兄弟倆有救命之恩,有賞識之義,這麼些年來也禮賢下士,他們早就立誓赴湯蹈火,以命相護。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他拿刀往外走。
「胡來!給我站住。」沈義喝止了他,「先不說你能不能殺了南宮碧落還未可知,就算南宮碧落死了,該查的也不會停止,你貿然就去殺她說不定正中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