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碧落低垂著眸,她像是在看不願搭理她的血三更。「直覺如此,可惜無證。我不願相信,也不會否定。到現在我已經無法去逃避任何問題,我想用你去逼迫所有可能的人,用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來達到最初的目的,讓行屍樓瓦解,再難盤踞。」
火光里南宮碧落的神情難辨,流觴第一次在南宮碧落身上看不到以往破案時的從容堅定。
「小姐,你在……害怕嗎?」害怕一直堅守的真相。
南宮碧落抬頭不語,那雙直視流觴的眼眸又讓流觴覺得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可她卻始終沒有回答,只又問道:「我讓你調查的那幾張白紙進展又如何?」
流觴看向謬空,「如果我的推論沒錯,那幾張紙上的確用了特製的藥汁隱藏了字跡。現在謬空前輩正在調配顯形的藥劑,很快會出結果。」
「那便好,多一條線索就多一分確定。委屈你們再在這裡呆一段時間,雖然這個地牢很隱秘,但也並不是絕對安全。謬空前輩赫連前輩,流觴就有勞你二位保護。」
赫連霸擦了擦龍泣血,「這個倒不用你來提醒,畢竟這麼多年難得又見曙光。在腐心毒解除之前,我們不想流觴有事,對吧毒和尚。」
謬空只是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流觴和血三更,腐心丸或許是個理由,他也的確惜才。
「多謝,我也不可久留,告辭。」南宮碧落行禮過後就不做停留離開。
她走後赫連霸也有了感慨:「以前南宮碧落雖然總是愛笑讓人覺得她那盡在掌握的樣子討厭,但多少還能察覺到一份赤誠。現在她嚴肅多了,沒想到更討厭,她還是笑著好。」
「說得你與她很熟悉一樣,說到底她也只是個不敢輕易犯錯的人罷了。這樣的人再隨和最真實的一面也會藏在心裡,換言之就是虛偽,而她又根本不否認這種虛偽,確實是挺討厭的。這世道還是笨一點的人更讓人有親近感。」
「是這樣嗎?」赫連霸看了一眼流觴,她可不算笨的人,但也挺讓人親近。
流觴聽得他們的談論只在心底輕輕嘆息,然後就繼續專注手裡的事,她不僅僅是為了幫自家小姐,她也想將腐心丸破除,只有在專注醫道時她的內心才無比純粹,她才感覺到存在的意義。
而這種意義本來也是南宮碧落帶著她找到的,可現在南宮碧落自己卻好像化入了迷境,誰也琢磨不到。
南宮碧落並不知道別人的想法,她見過流觴後還沒有回到都察院就在半道被春祥又給攔到了宮中。王瑾再次面見她無非就是提醒她離開春很近了,可現在連一個像樣的人都沒有抓到,玄剛的審問也一籌莫展,還丟失了赫連霸這等要犯。
數宗罪名搬出來,無非就是要逼她儘快予以了結,眼看著行屍樓遲遲不再有重要人物落網,主動向聖上請纓協助抓捕的王瑾也有些擔心會被牽連,他有了危機感自然就不會放過南宮碧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