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祥看向南宮碧落,但南宮碧落只是樁子一樣抱著風飄絮,她的手還輕撫過她的髮絲,好像在守護著風飄絮安睡。春祥看著她們的樣子皺起了眉頭,他想要確認一下風飄絮是否真的死去,可剛要伸手過去試探一下,南宮碧落抬起的眼眸讓他不敢造次。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著霜雪一樣的風刀,悄無聲息地撕扯在血肉上一樣。南宮碧落溫和,但她的溫和鋒芒畢露,是讓人不敢輕易冒犯的畏懼。
兵不血刃,殺人無形,她的殺氣,乾淨。
春祥不得已收回了手背在身後,他胸口起伏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話,帶著人陪著南宮碧落守著風飄絮干站了半天,直到有捕頭也進來通傳。
「南宮捕頭,風月樓里已經搜捕完畢,共殲頑抗者一百七,抓捕一百零三人。至於領頭人和相關罪證——」捕頭抬眼看了下靠在南宮碧落身上的風飄絮識趣地噤了聲。
南宮碧落此時已經看不見任何反常,她讓風飄絮輕輕靠坐在桌旁,以捕頭身份道:「風飄絮已經伏誅,你們找來擔架將她抬回去,聽候王大人處置。至於罪證——」
她走到靈龕那裡將裡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將留有行屍樓帳簿和名冊的箱子交給了手下捕頭,「這就是罪證,走吧先下樓。」
說完她自己小心抱著骨灰罈和靈位先離開了房間,捕頭也立刻張羅將風飄絮抬出去。春祥趁此機會查探了一下風飄絮,脈搏停止,身體都開始冰涼,是沒救了。
可這更讓他犯了愁,他才剛回稟了王瑾風飄絮是魅姬,這還沒有開始通緝人都涼了,他該如何是好?
正想著官差已經將風飄絮抬了出去,他趕緊也帶著人跟了出去。
風月樓裡面目全非,連牆都破損,但所有紛亂都已經停歇。鳴玉坊的住民也相繼出來觀望,當南宮碧落從樓里出來的時候,他們都伸長了脖子在看。
「小姐!」曲水也一聲高呼,但當南宮碧落一個眼神過來時,她心裡立刻咯噔了一下,停止了想要上前的想法,死死抓著凝煙。
「姐姐——」凝煙一聲嘶啞的驚叫像是要穿透人的耳膜,瑤紅等人也臉色刷白地呼喊著『老闆娘』奈何被官兵鎖著。
風飄絮被官差抬出來的時候,好像外面一下又嘈雜起來,議論不已。連秦致遠都趕到了現場,但沒來得及問就和曲水一起安撫凝煙。凝煙驚叫著拳打腳踢,曲水從後把她抱住都無法,只能立刻點了她的穴道。安定住凝煙,還要安定瑤紅。
顧上了風月樓里的人,卻沒想到人群里呂三娘竟然不顧官兵阻攔衝到了風飄絮面前,身後還跟著為她隔著官兵的柳易枝。
「風飄絮!風飄絮!」呂三娘一看擔架上的風飄絮就立刻臉色煞白,死命搖晃了幾下後看見她胸口的血窟窿。雖然沒有流血了,但在鼻息下一探,心都涼了。她又一下撲到了南宮碧落面前質問:「這是怎麼回事!南宮,她這婆娘命那麼硬怎麼可能死!你怎麼會讓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