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洪彥挑眉,「只降了職?有意思,誰下的降職令?」
「是王銳以及林顏壽主動奏請彈劾,原因是她在辦案過程中徇私枉法,遲遲不肯法辦風飄絮,致使事態嚴重,大興財力物力,事後傳言也影響惡劣,但因其查處行屍樓有功,與風月樓交往過密也有可原,便予以降職,不另做獎懲。捕頭身份上了奏摺呈到聖上面前,由聖上下旨闢謠也算奇聞。」
「王銳林顏壽,呵,這兩個人呀。」朱洪彥笑起來,「那流觴的下落和風月樓被捕的人員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流觴在您被帶走的當天就被找回,至於風月樓那些人,瑤紅、凝煙在逃仍被通緝,其餘人還關押在都察院內,未審未判。」
「當天找回?」朱洪彥起了疑心,思前想後一番,恍然大悟。「哈,原來如此!她這招還真是夠狠的,連後果都不計,打亂了局勢節奏,也讓事情發展有些出乎意料,沈義風飄絮他們一個個都陷入了死局。要不是顧慮到流觴有可能是被那人帶走,也許——」
他想了想又搖頭,沒有也許的事,現在已經無謂再去計較已經發生的事。楊鶴平見他自言自語,疑惑道:「王爺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不過是對著了南宮碧落的道感到可笑,我都忘了她向來喜歡用詭詐的辦法打亂對手的布局。」朱洪彥說著就拿起了一顆白子下到了棋盤中央,「現在黑棋減少,白棋照舊,玉子增多,下一步該走哪兒倒又可以想一想了,棋局有譜可循,世事倒不只一種方法。」
楊鶴平看不懂他這樣的新遊戲,只是也沒有出聲打攪他思索,卻是朱洪彥又開口道:「平兒,阿義走了,你難過嗎?」
他被問得一愣,他和沈義屬於兩種完全不同的人,說實話他有些看不順眼吊兒郎當的沈義。但有時夜深人靜,他受挫獨飲一壺時,沈義的出現未必不是一種排遣,哪怕他只是順著酒香進屋討酒喝,那時的他不多話,反而是他發了牢騷,不知不覺中被他寬慰了。「難過,但也不可惜,凡是想害王爺的人沒有存在的必要。」
朱洪彥抬了頭,說是微笑卻又是難過了。「他呀,從來就沒有想害我,倒不如說和你一樣太愚忠了。平兒,阿義和忠兒走了,爺確實難受了。」
「忠兒?」楊鶴平聽說沈義是魍魎之一,另一人就是他的胞弟名叫沈忠,二人的身世也被南宮碧落查了出來。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世道的孤兒,父母生天地養,不是像狗就是像鬼,遇上朱洪彥後才活得像個人。他是從小被朱洪彥撿到身邊養著,沈義則是在被追殺途中被朱洪彥救下招募,他一直都不知道沈義有個弟弟,看樣子原來王爺是知情的。「爺,您真的和行屍樓有關嗎?」
「有關,也可以說密不可分。」朱洪彥看著楊鶴平硬朗卻還是未脫去少年味的臉,笑道:「平兒別皺眉頭不好看,你沒什麼好糾結的。爺的確犯了事,阿義他們兄弟是替我送死,你我一直都當弟弟甚至半子養著,不告訴你就是不想你去接觸行屍樓那些勾當。現在我被判了個終身監禁已經算是萬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