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吧。」趙奕笑罵一句,就轉頭向瑤紅她們正色道:「好了,解了鐐銬就快點上馬車,別磨嘰。」
瑤紅她們對趙奕等人有戒備並沒有立即動作,南宮給趙奕使了個眼色,趙奕便識趣地回到車隊旁整馬等候。她對瑤紅道:「怎麼,你們還怕趙奕他們不懷好心?我以為你們連死都不怕,也就沒什麼好在意。還不上車?」
芙蓉獨自先上了馬車,剩下的人有些意外,她們都看著瑤紅。瑤紅問道:「你究竟要把我們送去哪裡?就不怕我們中途逃走?還是說你有意放走我們?」
南宮從芙蓉坐上的馬車收回視線,「我安排了趙奕就沒打算放走你們,不過也不怕你們中途逃走。現在的你們在我看來就是可以隨意雕琢的木頭,沒有自己的目標,也不知道未來何去何從。就算讓你們逃了,也只是流亡,幸運一點的隱姓埋名惶惶苟活,不幸的繼續殺人舔血,活著也不覺得有意義,這樣的你們我放不放走也沒有差別,如果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我隨意。如果不是,就上馬車,至於去哪裡,到了自然會知道,接不接受我的安排你們也可以選擇。」
她見瑤紅等人還沒有動,又繼續道:「你們在猶豫什麼?還是說沒有了命令,你們連決定都不敢、不能?那還不如就地自裁,鳳舞你說呢?」
鳳舞沒想到南宮碧落會突然問她,她想了想,仰頭挺胸道:「瑤紅,我們上去。妓院牢房我都待過了,還怕什麼。我與你從未一起遊山玩水,現在有機會體驗了,走吧,管他目的地是哪裡。」
「舞兒?」瑤紅的心因為鳳舞的神情定下來,她看了看身後的師姐妹點了點頭,所有人就相繼上了馬車,鳳舞和瑤紅落在最後。
南宮碧落目送她們放柔了神情,即將登上馬車的鳳舞卻突然回頭問道:「南宮捕頭,你說殺人舔血的苟活沒有意義,那你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是當一個愚忠的執法者,執行屈服在強權下的正義,還是一個連自己的愛憎都要屈從所謂道義的人?愛得保留,恨得卑屈,活得虛偽。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連傷心都不敢,連後悔都不敢承認,只在這裡做著可以安慰自己的事,安慰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南宮碧落好想讚賞鳳舞一句真犀利呀,但她只是笑了笑,輕聲道:「快上車吧,瑤紅需要你。」
鳳舞沒有得到回答,冷笑了一聲就拉著瑤紅的手登上了馬車。等車簾都遮蔽好,曲水拿著一個包袱從一旁來到了南宮碧落身旁,她將鳳舞的話聽得仔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奕走來卻笑道:「這叫鳳舞的姑娘還真夠尖銳,就像一串辣椒糊在了傷口上。怎麼樣,你現在是不是鑽心的疼?」
南宮也笑道:「有點兒,不過鳳舞言辭再犀利,她也不是我,不能幫我過我的人生。趙捕頭你覺得呢?南宮碧落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趙奕沉吟了一下,又露出了他的酒窩,「大概是一群糙老爺們兒里的一股清流吧,洗洗我們的濁氣,讓我們不至於飄飄然。對吧,南宮捕頭?」
南宮笑著搖了搖頭,從曲水手裡拿過了包袱遞給趙奕,「不和你閒扯了,這個給你,裡面都是些瓶罐,當心一些。」
「請好吧你,一定安全送到他們手上。」趙奕抱了拳就上了馬車,車隊慢慢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