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風飄絮說出『嫣然,我好想她』時,凝煙立即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她要幫她傳達,哪怕風飄絮並不願她這樣做。當所有桎梏都已經掙脫,連風月樓都傾倒了,憑什麼她還要忍受思念的折磨?
凝煙不要風飄絮再難受,或許她也不要她們這樣錯過,世上不會再有另一個風飄絮或者南宮碧落。
「姐姐真的很想見你。」她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會去見她的。」南宮碧落也終於回答,天色不早了,她不打算繼續停留,也不想再和凝煙繼續交談。
「為什麼?」凝煙見她轉身離開急迫追問,「你是怪責她隱瞞,無法原諒?又或者因為道義,你跨不過心裡的坎?還是你……不想再愛她了?」
南宮碧落的身子顫抖了一下,腦海一片荒涼,她很茫然,甚至想要逃避。這樣空白無措的時候並不多,但幾乎都給了風飄絮。她定住心神,「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見她,更沒有義務去見她。京城並不安全,你還是小心一些吧,能離開就不要久留。」
「站住!不把你帶去見她,我是不會走的。」凝煙也鐵了心一定要讓南宮碧落去少林,她身形一動,攔住了南宮碧落的去路。
南宮碧落看著固執的她沉了臉,再溫和的人也有脾氣,她沒有必要一再忍受凝煙的為難。「你還是那麼任性,別忘了你是逃犯,公然出現在我面前已經是挑釁,快離開。」
「我這不是任性,是替你們難過,你為姐姐做了那麼多,為什麼偏要為難自己,壓迫自己的真感情?我相信連生死你都可以跨越去銘記她,為何要在為她求得一線生機後卻又折磨她折磨自己?」凝煙神情帶上了懇求,「南宮碧落和我去見她吧。」
「首先你搞錯了,我做這些不是為她做的。其次我不想折磨她,她的一線生機是她意志頑強才能活下來。如果我們彼此的存在是一種折磨,那你便轉告她,一別兩寬,情不悔,義已絕,江湖相忘願卿安。」
「怎麼可能做到?如果深愛如何江湖兩忘?所謂江湖兩忘不過是無可奈何的遺憾,還是會在心裡纏一輩子。你師父的例子還不夠嗎?」凝煙見她神情冷淡,耐性也被磨光,「和我走!」
她直接動手,她知道南宮碧落不會那麼絕情,也不會傷她。南宮碧落也確實不會傷凝煙,她心神不寧也忘了凝煙總是突然就動手疏於防備,但凝煙這麼氣勢洶洶地衝過去,找來的曲水卻又以為她還想要為風飄絮報仇。
「秦嫣然,休傷我家小姐!」曲水想都沒想就擋在了南宮碧落前面,逼退凝煙的同時也拔劍出鞘指著凝煙,「秦嫣然,我說過你再為難我家小姐,我就和你拼命!」
凝煙立即解釋,「水兒,我不是……」
「水兒,你怎麼來了?」南宮碧落打斷了她的話。
「觴姐來了信,夫人也說你怎麼還不回家,衙門沒找到你。」曲水頭也不回還戒備地盯著眼前的凝煙。
南宮碧落還想問信的事,凝煙卻已道:「曲水,我是讓她去見姐姐,不然她們就真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