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點蒼一愣,繼而嘆道:「你呀,無意中倒參破了劍客最為追尋的境界。行吧,你基本功紮實,但學得太雜,要成宗師還得形成自己的特色流派,不過你的心思倒也不在武學上,否則武當少林我非得讓他們收留你一段時間,假以時日想必躋身泰山北斗不成問題。」
「我心思深沉了些,不能明心見性,難以入定鑽研武學,摸爬滾打以實際經驗進步才更適合我。」
「唉,說不過你。先找個地方落腳,處理一下傷口,我也許久不曾傳授你武功,劍法上能教的都已經教授,剩下便是你自己開悟。那便再傳你些內功,有北冥功和易筋經加持,想來會對你大有裨益。別人家的師父都是護著自己的徒兒,只有我倆常年不見,你又鮮少讓我操心,我傳你內力,加上你服下過五寶丹,以後就不會再被阿貓阿狗成群結隊欺負,就是遇上劍痴之流,他要打你一下,你也給我還兩下回去。」
南宮碧落笑起來,她好像又見到了年少時那個寡言少語卻又極其護短的師父,幼時她尚且未出師之際,也曾和司徒凌霄去挑戰過一些武林中人,旨在切磋進步,也是年少氣盛。吃了敗仗後俞點蒼不責不問,教授了幾招新招後,不動聲色就去把欺負她的人給打了,結果人家卻找上了她爹訴苦。
南宮昊天脾氣好,每每都笑盈盈賠禮道歉。蘇映月卻是個暴脾氣,氣也全撒在了俞點蒼身上,更加不給他好臉色,也是這樣南宮碧落才再也不去找人挑戰,除非別人惹上了頭。
潛移默化中她的行事作風雖與長輩們都不太相像,卻也處處有他們的影子。「師父厚愛,落兒感激不盡,只是我此番還有要事要趕往金陵,就不再停留了。」
「什麼事?」
「便是宋府疑案。」
「啊!」曲水卻在這時一叫,「小姐,我忘了說了,秦嫣然來信,為了安全起見,她們找到周長德已經帶著他轉移,離開了金陵。」
南宮碧落一驚,「去了何處?」
「登封。正好這裡離登封也很近,去那裡更快。」
南宮碧落一聽沉了臉,又見曲水眼神閃躲,她便冷道:「你去把人給我帶回金陵。帶不回來你以後就乾脆跟著凝煙她們,不必回來了。」
曲水當即有些委屈,但轉念一想,她又道:「還不止周長德,觴姐也有消息在秦嫣然那兒,好像情況還不小,對吧,師父。」
俞點蒼見曲水給他使眼色,他本也是在金陵時收到了些許消息,久不見南宮碧落她們便率先出來尋找,這才偶遇,又見曲水那神色,他便也想到少林寺那姑娘,在心底嘆息一聲後,道:「是。流觴那裡好像出了狀況,消息從京城都傳到金陵,具體情形怕是也要到登封才知道,畢竟那群小姑娘消息是真的靈通。」
南宮碧落豈會不知道曲水心思,但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也耽誤不得,而且——她看了看右手,有些影像總會在她用劍的時候出現,不止飄絮一人。她思慮了一番也就順了曲水的意。「好吧,那我們便去登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