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曲水很是驚訝,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從南宮碧落口中聽到終止調查,但很快她就想到另一種可能。「小姐,你是已經把來龍去脈都理清楚了嘛?這個案子很難辦?」
「其實也不難,我只要如實上報自然就會有一個結果,我只是害怕現在的局面我說出去會導致的後果,而且不能僅憑我的猜測就去定論。」南宮碧落伸手捋了捋曲水的耳發,故作輕鬆道:「有用之身,得長命百歲才行,沒必要為了一起判定不了的案子搭進去。走吧,做其他事。」
曲水見南宮碧落恢復了原樣也就狐疑了一下就不作多想,她相信在對待案子上南宮碧落總是有辦法的人。「好吧,回京城也好,不歇氣跑了這麼長一段時間,都快抓不住夏日的尾巴,我想家了。」
「我看你不是想家,你是想貼秋膘。」南宮碧落看著曲水始終充滿朝氣的臉,「你真是越來越圓了。」
「哪有?」曲水先聲反駁,卻偷摸捏了捏自己肚子後神情一變,自欺欺人地不再去想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我們去和萋萋她們打聲招呼,讓她們也撤走吧。你說觴姐怎麼也不等我們來了就走了,她去雲遊四海,我們什麼時候再見面?」
南宮碧落和她一起往萋萋等人走,想到流觴和她遇上的狀況,再一次覺得不能輕易揭露真相。「唉~你觴姐那麼急著走是怕我不准她再繼續去尋藥,她呀有時候比我更堅持。」
「誰叫我們家的人都是倔脾氣又好強,除了我。」
南宮碧落搖了搖頭,她囑咐萋萋等人儘快撤離,就和曲水離去。
在她們離開後,一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將山燒毀了大半,都傳是夏季天降流火,這片地區又常年乾燥,出現山火併不奇怪,加上這裡無人居住地方官員也就沒有上報朝廷,只申調了金陵附近的官兵協助救火。
「混帳!這麼多人對付不了幾個女流之輩!」軍營內一名軍官在怒斥帳篷內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背強弓,腰跨長刀,與襲擊南宮碧落一家人的人打扮如出一轍。他恭敬道:「非是我們辦事不力,是南宮碧落他們太難對付,而且之前主子不是讓我們不要輕易對他們動手嗎?」
「那是以前,好不容易玄剛那廝落入牢獄,主子少了一條臂膀,你們還不爭氣,是連腦袋都不要了嗎?」
「可這樣明目張胆早晚我們會暴露身份,以前主子還尚且小心謹慎,怎麼最近那麼迫切要除掉南宮碧落?她並非浪得虛名,幾次交手我們都落了空,連她家裡人都不好動。我們已經及時毀屍滅跡,山也都燒了,但凡還在追查的人該除都除掉,連楊鶴平那邊也派了人過去。繼續與一個南宮碧落糾纏難保她會變得更加警惕抓住我們破綻。大人,你應該及時勸阻主子,小不忍則亂大謀,何必與一個女捕斤斤計較?以主子現在的威望和作用,以及朝中籠絡的勢力,南宮碧落像樣的人證物證都拿不出來,憑几個猜測一旦隨意透露,那就給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將她以污衊罪判處。」
軍官想了想,示意黑衣人退下,他也覺得最近的行動有些冒進了,更知道是因為什麼。無非是朱洪彥入了獄,少了一個勸誡的人。但要是不按照命令行事,他怕那位穿著四爪蟒龍袍的鐵帽子主子會大發雷霆,能培養出玄剛那樣的怪物,主子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好不容易坐上了副帥之位,主子出事他也在劫難逃,為了以後他還是決定聽從剛才的建議,勸說主子穩當發展,不要因為一名女捕亂了大局,這也是譽王出事之前留下的忠告。譽王早就為主子想好一切,想來譽王的話,主子還是願意聽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