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劍又拔了出來,北斗凝霜劍當真是熠熠生輝,銳氣逼人,與龍淵齊名,如霜似雪的晶瑩乾淨,是世間美麗的白。王瑾送的,從鐵帽王那裡得來,可以保她,可以助她繼續緝兇懲惡。
可世上最大的惡不是將私慾凌駕於人命,不是視而不見,麻木不仁嗎?
「好劍。」真像一句諷刺刺在了身上。
『吾女碧落見信安……你一生也許會折斷很多的劍……』
南宮碧落緊緊握著劍柄,那還未完全抽出的寶劍,幾乎要被她折斷在劍鞘了,但屋子裡忽而的幾聲咳嗽讓她清醒了過來,她吐出一口濁氣,將劍合鞘,收拾好心情進了房間,去到了蘇映月的床前。
蘇映月嘴唇有些病態的白,看著她坐下,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就是王瑾又送東西來籠絡我。」南宮碧落為她娘挪了挪靠枕,「娘,流觴也不在家了,我和水兒又時常東奔西跑,最近又總有人上門來巴結和挑釁,你和五嬸五叔要不出去走走吧,去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也能好好調養身子。就去……」
南宮碧落突然語塞,又想起了朱洪彥的警告,她忽而靈光一閃,或許——蘇映月卻已經道:「落兒,我哪兒也不去。」
她抬手扯了扯南宮碧落的袖子,「衣服又破了,剛才是又遭刺客了吧?你在擔心我?」
「嗯。」
「你這樣嚴肅的神情,是遇上了非常棘手的案子吧。不過我們一家人不是都有共識嗎?嫁給了南宮昊天,我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不需要擔心。再說我不想走,只有心安放的地方才是我願意落腳的地方,這裡有我和你死鬼老爹生活的痕跡,離開我睡不好。不然我何不在你外面四處跑的時候,瀟灑地去遊山玩水?你以為我是等你呀,我是不願離開,我在等南宮昊天回家,哪怕是魂,現在他都回來了,我更不想動了,再說醫館新收的幾個小徒弟才教了幾天,還鎮不住場子。咳,去,給我倒杯水。」蘇映月咳嗽了一聲就指使起南宮碧落。
南宮碧落乖乖去倒了水,「給娘,雖然是這樣說,可我還是擔心。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下場如何?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該!讓你也嘗嘗我擔驚受怕的滋味。」蘇映月將水杯遞迴去,「看你這一臉凝重的,我以為你早就有覺悟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想想你當捕快時的初衷就行了,辦法總是想出來的,向著目標也不止一條路徑,不過你要是從捕頭位置退下來,我也樂意看見。捕快啊,不就是抓住目標,再一拳打倒,不讓那些個害蟲作惡嗎?」
「呵呵,爹和你說的?」
「我自己理解的,有良心一點的,就是除暴安良護佑一方罷了,說是抓捕,不如說是維護。為娘只想你先維護好自己,再去想別人。不過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是沒什麼慧根了,就愛聽你爹的大道理。好像誰稀罕他那英武了得剛正不阿的樣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