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螢火之光終究短暫,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勢如此,何必守著些迂腐不化的愚忠道義,而自毀前程,放棄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用再去糾結那些已經改變不了的既成事實,你應該看到的是未來。」
「王銳、南宮昊天、宋擎天、李恆、徐晃等等,就算是那個告老還鄉的林顏壽其實也都不算聰明人,這些前車之鑑不夠嗎?」
秦致遠看著始終一種神情的越王,久久無言,越王的神情只有勢在必得的頑固野心。
他也想到越王口中的這些人以及南宮碧落,他的心裡一片荒涼,也笑了。「呵呵呵,越王公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
少林寺。
「還沒有找到表哥?」凝煙幾乎命令未鬼的人將少室山翻了個遍。
「少林寺的師兄們也沒有找到秦大人。」瑤紅搖頭,「只在院牆腳發現了一個腳印,以方丈的判斷,功夫並不亞於他。」
「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有本事?會不會是那個嫁禍未鬼的人?算了,現在找到表哥要緊,你帶我去看看那個腳印。」
此時卻有人跑來通報:「左護法,秦大人回來了!」
「回來了?」凝煙驚訝了一下,等看到秦致遠,非但毫髮無損,還是騎著馬回來的。「表哥你去哪兒?」
「我……我去處理都察院的事情,順便見了見緊盯著我的大內侍衛,將他們引開。我想我可能不能再久留了,免得給你們添麻煩,讓他們發現你們的總部就在附近就不太好了。」
「大內侍衛?」凝煙僅是懷疑了一下,對秦致遠還是信任的,只當王瑾盯上了少林,「表哥,你臉色好蒼白。是不是王瑾的人來為難你了?」
「我沒事,應付得了。水兒還沒醒?」
凝煙搖頭,秦致遠便又道:「那我去看看她就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她醒了我們信函聯繫吧。」
「好。」
可當他們一起來到曲水的房間,床上的人已經坐起了身,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為曲水那茫然四顧的神情擔憂,當曲水看到他們的那刻他們的心立即揪了起來。
「秀才,秦嫣然。」曲水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她難過時就會哭,也從不掩飾自己的眼淚,唯獨這次比任何時候都讓人心疼,沒有聲音的,甚至因為克制,臉都有些扭曲。
她不敢哭出聲音來,好像一開口就要崩潰,曲水在醒來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死了,可她又活著,活著感受到仿佛要將胸口撕裂的窒息與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