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堅定的樣子,南宮碧落為之一震,「不後悔?」
「不後悔。」
「哪怕性命不保,哪怕淪為欽犯,哪怕從此以後,你我……」南宮碧落剛好一滴淚滑落,「反目?」
「性命一條,死得其所,何懼?淪為欽犯,隨心隨性,快意。」曲水抑制著難受,「至於你我,永遠不會反目,曲水心中的南宮碧落,不會變,她只是睡著了,未醒。」
「未醒?呵,只怕她已經死在了那冰冷的水裡。」南宮碧落抬手抹了一下臉,吐出濁氣,「呼——你走吧。」
「什麼?」
「我說你們走吧!你我之間,從今往後猶如此劍。」南宮碧落將旁邊曲水的佩劍高高挑起,高舉手臂一揮,一劍斷了兩刃。
斷劍落地聲,清脆。
曲水的身軀也震顫了一下,她們對視了許久,曲水看過沉默且同樣難過的衙役們,故作瀟灑笑言:「小姐,水兒不在你身邊,你自己保重。諸位弟兄,我家小姐拜託了,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曲水轉身,凝煙卻不忍呢喃:「混丫頭,你不必……」
曲水卻走到她旁邊,一如以往那樣,擅自就牽住了她,「走吧,秦嫣然。」
那手潮濕而溫熱,牽緊的力度讓凝煙不再多話,隨著曲水的步伐,在分開的衙役中間,從容坦蕩離開包圍。
「慢著。」南宮碧落又叫住了她們,她摸出一個瓷瓶在曲水回頭的時候扔給了她,「這是解藥,水兒,好自為之,保重。」
曲水捏緊了瓷瓶,忍著不再說話,頭也不回離開。
等她們消失在視野里,樊二走到南宮碧落旁邊,小心詢問道:「落姐,真的讓曲水和未鬼的人走?」
「不然呢,憑你們真的能對付得了水兒,你們又下得去手嗎?唉~她既然自己選擇了,就隨她吧。我們放了她一馬,不一定別人就會,你們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