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聽了卻更難過了,「是呀驚帆也不在了,我們卻連驚帆都不如。」
「水兒我知道你自責,我也一樣。可你要明白我離開了那麼久,你又是完全將她奉若神明的人,被她掌控得死死的,很難在這種情形下做出正確的判斷,相反我覺得你能主動離開她身邊,這不算壞事。」流觴總是冷靜得顯涼薄,卻也在混亂中穩得住人。「你都亂了陣腳,那事情更無轉機。」
「流觴說得沒錯。」風飄絮終於開口,「南宮碧落走到今時今日,不曾退縮過,是因為她明知道在這世道她選擇的路難依然願意孤勇至今,她的身邊也不會空無一人。」
「對她,我願意生死相隨。」
「不過,都要在把該討的一切討回來後。」風飄絮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堅定與平靜,眼神里卻洶湧且壓抑著驚濤駭浪。
「風姐姐。」曲水情不自禁呢喃,屋內的沉悶如同被凌冽的冷風送走,冰涼中醒神。
「嫣然,你把昨夜的事再複述一遍,巨細無遺,儘量還原。」風飄絮此時已經讓凝煙再講述一遍昨夜的事,一字一句都不讓遺漏。
好在凝煙情緒不如曲水激動,將細節原封不動回憶出來,當又講完一遍,風飄絮沉吟了片刻,問道:「你說她反問過你懷疑她故意放走火麒麟,混淆視聽,故而將了你們一軍?」
凝煙點頭,「沒錯,只有南宮碧落才會讓我有無所遁形的感覺,她好像真的知道我們心中所想一樣。」
風飄絮眸光變得更加銳利,「這就奇怪了,她如何得知火麒麟與花狐之間的事?除非——」
其他人猛然驚覺,曲水起身,凝煙也道:「不打自招!她就是花狐?」
「該死的!她是摸清了我們的想法,知道我們的軟肋,故意模稜兩可的說著話。我便要問個清楚。」曲水升起一股被人玩弄的惱怒,當即又要離開,任何事她都能忍,關乎南宮碧落的不行!
「水兒回來!」風飄絮喝止了她,「你去問也沒用,她可以輕而易舉找理由搪塞過去,隨便說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就行,何況她本就在王瑾手下。既然她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我們何妨就當她是假的!」
「什麼意思?」曲水一怔。
「當她是假的,就會對她心存提防,她口中所說就不可全信,總好過我們毫無防備,一再任由對她的偏袒左右判斷。她若是真的,有所圖的話必然寧傷自己不傷我們,她若是假的,便會自保,早晚露出破綻。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灰衣人的目的,俞點蒼的下落以及關百御他們之後的動向。樓燕飛如此大張旗鼓從韋陀門來到京城,不會只是來打散我們就了事。」
「姐姐說得對,樓燕飛一再讓我們吃虧,這一次還把赫連害得那麼慘,早知道當初就該殺了他。」凝煙心裡也窩著一口氣,尤其看到赫連霸的慘樣,雖與他接觸不多,但知道他對魅姬和風飄絮忠心耿耿。「自己人的仇當然自己報,不報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