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也嘆氣,「唉~家國正值多事之秋,習武之人不以雙拳御外敵保一方,卻以蠻力挑是非亂江湖,方外之人,亦身處紅塵之中,普渡法實難渡。未鬼與少林比鄰友居五載,福禍相依,此番劫難盡人事保安定,絕不能讓邊防的僧侶亂了陣腳,動搖了軍心。做好防禦,若真是業債難躲,老衲也做好了與少林共存亡的準備,屆時寺內還不成氣候的小沙彌就交託於風施主了,你們便從我向你說過的後山那條隱秘山路撤離,勢必以邊防為重,切不可耽於仇殺,阿彌陀佛。」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禪房外,風飄絮神色凝重正要回話,卻逢萋萋回來稟告山下情況。她與了空眼神示意了一番,了空便點頭進入了禪房,面見那名受傷的俗家弟子,謬空等人也相繼退了出來。
「你說樓燕飛他們已經到了,卻守在山腳不上山,不時會有韋陀門人偽裝打探,像在觀望?」
萋萋點頭後又道:「還有方丈大師說的那條山路,我們去探過了,路途上沒有阻礙,只是後山各個出口都有人把手,看架勢是玄剛,人數也很多。」
凝煙等人也臉色凝重,謬空道:「玄剛這廝命硬心狠,又並非普通莽夫,守在後山不上來,怕是想要截斷我們後路,坐收漁利。可這剛除掉了天狼部隊,他們怎麼會來得那麼迅速?」
「我們除掉天狼部隊是臨時起意,他們再怎麼訓練有素,也不能一下填補這麼大的缺。能來得這麼巧這麼快,想來是有人給他們發了信,就是不知道這人是王瑾,還是樓燕飛,抑或——」風飄絮斷了聲。
「姐姐,你想說什麼?」
「抑或是那個冒牌貨。」曲水接了話,纏著防滑布條的手不禁握緊了劍,滿身的血腥還來不及洗淨,「風姐姐是想說樓燕飛和那個冒牌貨其實都各有心思,並不忠心於王瑾,可若是王瑾親自發信給玄剛,那麼越王和他這兩隻老王八就可能聯合了。以現在我們的情況,如同網中魚,打不得退不了,就算拼命搏殺出去,恐也再難行小姐所定大事。那兩個老王八來了,我們還能殊死一搏,最怕他們連面都不露就將我們扼殺。走到這般境地都怪那個冒牌貨帶我們兜圈子浪費了時機,也怪我枉自跟著小姐那麼久,卻未能及時識破。」
曲水的懊悔旁人看在眼裡,都心情沉重,風飄絮卻又道:「水兒說得沒錯我們打不得退不了,不管是不是王瑾聯繫的玄剛我們怕也走入絕境了,但——絕境未必不可逢生。」
她堅韌的神情令低迷的曲水等人燃起了希望,曲水追問道:「風姐姐有妙法破局?」
可風飄絮卻搖頭,「妙法沒有,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在樓燕飛自動送上門的時候拆穿他的把戲,趁此機會將一切澄清,將人心聚攏,破掉王瑾他們設下的局的同時,予以他們打擊,讓他們再無退路。皇帝要祭天,心思叵測,他們此次若失敗就無暇再與我們周旋,屆時我們就可以組織反擊。」
風飄絮又停頓了一下,午後的烈陽破開了雲層,有微風不燥,仿佛有什麼慢慢清晰,周圍都煥然一新。她眺目遠望層疊的白雲,輕聲道:「而這個機會可能才是碧落期盼許久的良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