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湊近,聽得風飄絮耳語了一番,慎重點頭後便離去。曲水不免追問道:「風姐姐,秦嫣然要去做什麼?她一個人能不能行?」
「她能應付。大師您先去調理,謬空加強寺內巡查,連飲食都不可鬆懈,尤其是諸位大師的安全,明日我們陪他們玩玩。水兒,你隨我來。」風飄絮說完,清風一掠,人已走遠。
曲水連忙追上去,謬空看著她的背影,疑惑道:「明日?姑娘如此肯定。」
「阿彌陀佛,想來她已有對策了吧。」了空看向天空,剛才還大好的晴天,突然濃雲密布,沉甸甸得壓在人心頭,但漸漸加劇的風勢,又不至於悶熱煩躁。他想到風飄絮離去時的神態,也就平和了下來。「起風了,山雨欲來,終將變天。」
謬空狐疑地看了看天色,又看向了空,卻得老僧一笑,從容淡然,即便局勢不利,也讓人安心。當他頷首離去之時,早已經忘了喧念佛號的謬空,突然也雙手合十,在這佛門聖地,虔誠呢喃道:「阿彌陀佛。」
白衣僧袍一卷,陰森的和尚冷峻著臉,親自擔起了寺內的防衛指揮,一個欲投毒的小沙彌,還未得逞就被抓了現行,再一看身上刺青和殘缺,廠衛身份得以證實。
風飄絮住處。
「風姐姐,你叫我來是有什麼吩咐?」
「明日,樓燕飛必會上山,萬一真要動手,你負責保護好流觴他們幾個傷員,下山的路徑雖然都被封鎖,但寺內還有武僧修行的銅人陣,融合了唐門機關,我也將其納入防禦之內。這是我向方丈討來的草圖,你將之記住,你們就躲在裡面,以火麒麟和暮雲平的看家本領,按照這紙上內容再布幾道機關,必要時我會設法將玄剛他們引入陣內,記住但凡觸動機關,絕對不要留手,屠盡為止。佛門之地,這場殺業由我們擔。」
曲水接過了草圖,嚴肅道:「可是那樣引誘他們入陣的人不也——」
「你無需思慮這個,其餘全都交給我便是,那是避無可避之法,無論如何少林要穩住,不管是為了邊防的僧侶,還是無可奈何後的希望,我要你心無旁騖,明白嗎?」
曲水一見風飄絮看來的目光突然打了個激靈,連忙點頭,「明白!」
風飄絮見狀不由得收斂了威壓,柔聲道:「水兒,其實叫你來,還有件事想要在明日之前問清楚。」
「風姐姐,你問。」
「流觴心臟異於常人和體內有複雜毒素的事是不是只有南宮家的人知曉?」
「沒錯,那是觴姐的心結,她幼時被孺慕信任之人煉做藥人,痛失至親,也因為身體原因不能與人親密行人事,所以一直拒人千里,常言此生只與不會撒謊的屍體為伍終老。夫人早就嚴令我們絕不可提,也就沒有外人知曉。觴姐也是苦過來的人,還能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老天也會庇佑她。她是不是沒事了?」
風飄絮點頭,也沒去追問細節,只道:「最遲一月便會醒,聽竹無心的意思,流觴這次還因禍得福,以後免去孤老,百毒不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