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遠:「您到了現在,還是想保住越王?」
朱洪彥:「非也,是要保住皇家顏面。好了,致遠你今天來,是否來回複本王你的決定?」
秦致遠:「王爺當真要將前來協助除掉王瑾的江湖人也除掉?」
朱洪彥:「說什麼除掉,只是武林中人頻頻以武犯禁,本王要的不過也是順者昌,逆者亡。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內,皆是王臣,身為都察院左都御史,你是不是也認為他們的不服管教,也是統治之下紛爭四起,怨聲載道的原因之一?一身好本領,不報效朝廷,怨世道不公,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卻打打殺殺不遵法度。真有想過改變命運,何必甘於落草為寇,江湖漂泊?俠義堂留不得,武林盟不正規,少林武當又太超然於外,趁著他們趕往京師,若是接受招安便好,若不然才除掉絕後患。」
秦致遠:「這恐怕不妥,畢竟他們都是響應南宮號召,有著一顆俠義之心聚集京師,才讓王瑾四面楚歌。不肯招安就趕盡殺絕,何異於暴政?」
朱洪彥:「可一旦他們出入無阻,朝廷的威嚴將蕩然無存,以後更難管制。風飄絮那一把火雖然燒掉了王瑾最後的猶豫,也燒出了隱患,何況品行參差不齊的江湖人最容易被煽動,而這股被煽動的力量將造成不可忽視的動盪,行屍樓如此,樓燕飛也是最好的證明。本王不想有一天他們再度成為別人的棋子,統治有時需要鐵腕與壓制,即便他們也是大明的子民。再說被朝廷收編對他們而言並不意味著壞事,你只需要說服風飄絮即可。」
秦致遠苦笑:「王爺又是說笑了,且不說風飄絮創立了未鬼就一再挑釁朝廷,她們當初的困境朝廷非但沒有予以幫助,反而您還將她逼到了絕境。甚至連南宮,連南宮我們都沒能保住,南宮由始至終就是因為相信國不可無法,才一直在夾縫裡行走著,您要我去招安,恕我無法答應。」
朱洪彥也埀了眸,呢喃:「南宮,本王還真的好想她。若她的朋友都如她一樣,那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說真的除了阿義他們的離開,讓本王漸漸不再去不計代價保全皇叔的便是她這個朋友。知己良朋難再有,能讓本王掉眼淚的人不多,她算一個。是她讓本王從不同角度去理解了君與民,國與家,也讓自詡逍遙的本王真的有了那麼一絲嚮往逍遙,可終究各有其位,各有所圖。你說朝廷沒能保住南宮,風飄絮不會服從,可也是因為南宮,她便並非無懈可擊。風飄絮的強大顯而易見,她的弱點也暴露得顯而易見。本王……」
「王爺還是喜歡把控人心。」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朱洪彥。
秦致遠和他都是一驚,秦致遠還立即起身,將朱洪彥擋在了身後。
「是你!你非但執迷不悟,還追到這裡來,你怎麼進來得了?」秦致遠神情複雜,「你幫著王瑾陷害都察院,已經罪無可恕,若再敢胡來就別怪我將你就地正法。」
「這麼自信?憑著那幾個被放倒的影衛嗎?」南宮碧落笑起來,有那麼些戲弄,「我問你,你的護衛已經沒了,一介書生還要護著這個獲罪王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