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盤散沙,卻又撲滅不了。
江湖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皇圖霸業事,不及劍下幾兩風。
「呸!」易五對著俞點蒼那神態啐了一口唾沫,眼中熊熊燃燒是妒火,也是那積壓在了骨血里遺忘了好久的鬥志。
王瑾見風飄絮沒了影,多少也有了些擔心,可他想要親自追擊,左華章和易五就同時將他困在了原地,回擊將兩人擊退後再一看,左華章、易五、俞點蒼已經並列一排。
此刻,前所未有的統一團結。
「哼哼哼哼,江湖上的愛恨情仇真的很有意思,為了瑤姬爭風吃醋鬥了二十多年的人,今天倒是統一戰線,咱也算榮幸了。」王瑾捋了捋官帽的長繩,同時也在思索著怎麼迎戰。
俞點蒼三人因為王瑾的話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瑤姬在他們心裡,但此時他們同時想到的卻是那道穿著凜凜捕服的人。
俞點蒼的徒兒,左華章的故人之女、忘年交,易五同生共死過的夥伴,前主子留下書信讓助她一把的執著捕快——南宮碧落。
左華章:「老太監的話,你們怎麼看?」
俞點蒼:「絕不讓他傷害落兒。」
易五:「有些人帶著一股傻乎乎的俠氣,夾縫裡做人,將救人視為己任,執著得令人討厭,但托福死裡逃生。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行俠仗義,曾幾何時我們也是如此揮舞手中的劍。」
三人相視而笑,王瑾眼前忽然也閃現了那一貫從容的笑靨。
「原來是因為那個丫頭,愚蠢。」王瑾呢喃。
當世都能站於武林之巔的四人,同時而動,原本僵持著伺機等待搏殺的廣場,忽然就成了一場武鬥盛宴,眼花繚亂的劍影,瀟灑飄逸的扇面,力拔千鈞的武功。
風捲雲涌,遮天蔽日,鷹擊長空。
偌大的皇宮有著異響,可高轉金瓦的皇城整體仍然高峻肅穆,廝殺很淡,壓抑很深。
南宮碧落看了看飛翔的鷹和被遮擋的太陽,仍然孤身擋在玄剛面前,雙方周圍已經躺下了不少人,玄剛的機關手和身上都沾滿了鮮血,但南宮碧落的劍是乾淨的。
可她孤身一人,倖存的影衛已經退到了乾清宮內守護皇帝,玄剛手下也只剩幾個活人。
內廷,乾清宮內,昏暗的陰影里坐著威嚴的人,旁邊侍奉的小太監和宮女低垂著頭,看不見他的神情,但他的面前的桌案上擺著各地的急報,他放在桌面的手摩挲著拇指的玉扳指,並不如面上那麼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