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使大夫躬身上前:「臣有事啟奏。」
眾大臣紛紛觀望,這些日子京中對虞家抄青樓一事沸沸揚揚,他們都略有耳聞,如今一看這御使大夫是要給虞家讒上一本啊。
有戲看誰不喜歡。
「哦?何事?」京中沸沸揚揚的事皇帝怎麼會不知,正好昨晚虞家加急了一本奏摺,這本奏摺如今還在御書房躺著呢。
之所以還沒有批奏,為的就是這一刻,皇帝想看看這些大臣是個什麼想法。
「陰陽殊性,男女異行。陽以剛為德,陰以柔為用,男以強為貴,女以弱為美。男子耕種需要調養,花樓青樓存在為陰陽調和,虞園抄秦淮河花樓,此乃不該。虞士雲任由第二女任性妄為,抄了朝廷都認可之官妓,此乃不忠。」
「還請皇上重罰。」
皇帝沒有說話,底下眾臣靜悄悄。
「各愛卿覺得呢。」
眾大臣面面相覷,站在御史大人一邊的大臣上前幫忙:「古者生女三日,臥之床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臥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此話出自《德行》,言之所感為男當主,婦為次當親自勞作不辭辛苦,虞家此為頗有違綱常之疑。」
「父皇!兒臣反對!」
皇帝臉上看不出喜怒,「哦?太子有何想法。」
「古有花木蘭女扮男裝,代父從軍、勇戰柔然。婦好多次受命代商王徵集兵員,屢任軍將征戰沙場。曾統兵1.3萬人攻羌方,俘獲大批羌人,成為武丁時一次征戰率兵最多的將領。再有前朝冼夫人帶領千名勇士進入高州城,冼夫人協助馮寶治理嶺南。此類種種都都是女子表率,何言女子為次男為主。」
「太子所言只是少數,要知道多數女子就是不如男。」
「如若不是你們這些人口口聲聲女子不如男,把女子都拘在家中,史上出色女子怎會如此少。」
「該出色的都會出色,怎會因被拘著就無法施展才華。」御史太夫反駁。
太子哼聲:「御使大夫此話當真?孤知御史家中小兒也快到開蒙的年紀了吧,既然該出色都會出色,你不如就別給他開蒙,看看他能不能就此考得功名。」
太子這話就有些誅心了,說都沒想到他能為了虞家咄咄逼人到這地步。
虞家站到太子那邊了?
「好了,」皇帝出聲阻止,眼神示意貼身太監回御書房把虞家的奏摺拿來,「朕昨夜收到了虞家送的奏摺,裡邊就有詳談此次行為之理由,眾愛卿過後可傳閱傳閱。」
貼身太監腳程快,奏摺很快就被拿來了,第一看的是戶部尚書,他看了一會兒就激動的滿臉通紅。
「抄,抄得好啊,死緊抄!」
「皇上,臣提議再給虞家派遣五千精兵。」多抄點,多抄點多賺點銀子啊,那都是銀子。
其他大臣及戶部尚書如此失態,紛紛搶過奏摺,看了之後也都知道他為何如此激動了。
虞家要在江南建廠需要人手,青樓花樓抄來的人手都可充當勞力。
男子不能作為勞力?能的,只是江南氣候好,農事繁忙,要只收男子恐是勞動力不足。
好一個虞家,什麼 都算計到了。
「這這這,強詞奪理!」御使大夫痛罵。
「你個老匹夫,你知道國庫有多缺錢嗎,就會耍嘴皮子,也不見你為國庫出過一分力。」
戶部尚書平時為著各部門申請銀子,嘴皮子練得幾乎無人能比,想要跟他吵架?沒門。
銀子就是他的名門,虞家雖然不在京都,虞園卻早就盯上了他,只有有銀子,他就能為虞家所用且衝鋒陷陣。戶部尚書不知道自己被虞園盯上了嗎?知道的,奈何那麼多銀子,他願意啊。
如果都能賺那麼多銀子,願多需要他衝鋒陷陣的事情多來幾次。
抄青樓花樓這事沒有損害哪個官員的利益,戶部尚書有如此維護,於是沒什麼大臣出來幫助御使大夫。
像御使大夫這樣的文官慣會文縐縐,戶部尚書糙慣了的,不一會兒就把反對的罵得不能出聲。
「如此,眾愛卿對此事還有何異議?」
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御使大夫還在臉紅脖子粗,沒有再出聲。
「既如此,虞家便繼續便宜行事。」皇帝其實是站在虞家一邊的,不然也不會給虞家遞梯子,誘戶部尚書出來衝鋒陷陣。
銀子哪個皇帝不愛呢?特別還是缺銀子缺怕了的李遠。
虞家有皇帝親賜的尚方寶劍,想要再阻撓虞家的,接下來會怎樣眾臣都有所猜測,不外乎被收拾的很慘罷了。
不過,那些之乎者也的文人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虞家要是置之不理嘛,肯定會被文人罵臭,要是虞家動鐵血手段,可就徹底得罪了天下文人。
更嚴重了說,要是文人暴動,皇上再是不想動虞家也得非動不可。
他們等著虞家會如何。
有了朝廷的 放手,虞園處理起江南事務愈加肆無忌憚,古人言水至清則無魚,派了五百官兵圍了歐縣令府邸十日,第十一日菜市場口斬首。
殺雞儆猴,其他沒露頭的她就不追究了。
地方官們都體會到了虞園的無言: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之後再犯事,歐縣令就是榜樣。
要清理江南,總要當地官員配合。
「那些文人寫文章罵虞家?」
「是。」
「除了罵虞家還說了什麼?」
稟報的人嘴唇蠕蠕:「還花了大篇幅列舉女子該如何如何,不該如何如何。」
丫鬟也是女子,她不明白她們只是想好好活著,有尊嚴的活著,那些男人就是不願意。
「哼,下去吧,我會處理的。」虞園眼裡紅光閃過,那紅光搖曳又嗜血。
系統懷疑她是不是又要像前世一般,把罵她的儒生都活埋,它嚇得手一抖,糕點都掉落回了糕點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