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好?」
「非常好,如果是學子寫的,必是頭名。」
「不一定,」陳老越看這試卷眼神越是欣喜,「今年不是官員和學子一起考。」
為了更好對比專業和非專業人群,學子和官員的考試試卷被打亂批改。
「你我在京中呆了許多年,朝廷哪有如此驚才絕艷之人物?」老者還是覺得這試卷是學子所寫。
陳老嘆氣:「天下學識不通,那些學子難有此等造化,況且,最近不是出了一個小輩?」
陳老說的是虞園,老人鄒眉點頭:「那是個又大才的,可惜了。」
可惜什麼,可惜她是個女娃。
陳老搖搖頭沒說話。
陳老是前朝將滅時出現的世家救世之才,憑著他,如今的皇帝才這麼快奪取了江山。本該以從龍之功順流而上,可惜,老噫。
是不是男子有什麼大不了,陳老不覺得是個女子有什麼不對。瑕疵,是無知者的通病。
遇無知者,別試圖改變之,觀看便好。
外邊風風火火搞官報,考試院裡批改試卷的各個退休老官員並不知道,批改試卷事關公平,批改期間,內外部不可傳遞消息。
等批改完試卷,得出排名,眾老臣出考試院,見寫著鄉試結果消息飛的官報滿天飛時候,是怎麼震驚先不提。
亂世出治世之才,4天下定;太平世出治世之才,天下昌盛。陳老意味深長和藹笑,為了家中能更好,還特地烤餃了家中小輩一番。
可惜了,都是平庸之輩。
都說世家為了後代,把控資源不好,確實不好,陳老想,眾生皆自利,他好像也沒能做成那個例外。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我倒是想見見這個佳興侯了。」
虞園不知道有個前輩想見她,此刻和太子在禮部與眾官員等待考試結果。
考試結果來了,他們就可以印刷坦朝第一批官報了。
一隊人馬帶著考試結果交予虞園,虞園分派任務,太子負責監督人刊印,她讓人去街上預熱。
「佳興侯和太子禮部他們搞了一個官報。」
「官報是啥?」
「不知道,說兩文錢就能買一份咧。」
兩文錢,不多,也不少了,都可以買個包子了。百姓有些不情願。
「嘖嘖,這批官報可不一般,聽說明兒就刊登鄉試結果嘞!」
「真的?」一個學子眼睛亮晶晶。
「沒有假,剛剛就有一批官兵敲鑼打鼓散布消息了。」
「那我等豈不是要買上一份。」
這豈不是強迫學子消費。這名學子臉色姍姍。
「想什麼呢!」學子同窗看他這臉色,解釋,「考試院門口那邊也會刊登考試結果,官報不過是不僅刊登結果,還刊登前十學子文章。」
都是學子,十年寒窗苦讀,文科這東西,誰都不服誰。刊登前十文章好,大家都看看他們是怎麼評那前十位置的。
必須買一份。這是眾官員和學子心中的想法。
做生意的,好讀書的,好事的,也都想買啊,湊熱鬧的事誰不想。酒樓茶樓買一份,讓說書人說官報,不識字的,不得上酒樓茶樓聽。
茶不貴,五文錢一壺。
幾日後,虞園等人做主了準備,讓人把官報分發給城中幾日前尋來的孩子,讓孩子們去街上賣報。
太子和眾官員都不懂她為什麼讓孩子去做,滿腹疑問也沒問,直到——才幾壺茶的功夫,官報都賣完了的消息傳來。
眾人都看向虞園,眼裡目露驚嘆。
先前只聞其名,親眼目睹其做事能力,震顫,驚嘆皆有之。
虞園早有預料。
先前她讓人多印一倍多,其他人還堅決反對,孩子們賣出去的報只是成品中的一部分。
禮部尚書趕忙讓人把剩餘的官報拿去賣。
「等等,下午再賣。」
「為何?」
「不為何,讓人繼續刊印。」
飢餓營銷,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虞園此舉愈加激發了百姓對買一份官報的執著。
「老爺,老爺,官報賣完了!」小斯氣喘吁吁,他只是晚出門了一會兒,報紙就買完了。
「你說什麼?」
小斯嘰嘰喳喳,把事情原委託盤而出,不僅她們府買不到官報啊。外面好多人也沒買到。
「你們什麼時候刊印好啊?」
禮部底層官員擦汗,他能說裡面還有嗎,不能:「在全力印刷呢,等下午,等下午就有一批。」
現在才卯時末,有官報的,都在熱烈討論了,等下午,還有的參與嗎?能有一份官報在手,那人可就是人群中心了。
「太久了,你們能不能快點。」
禮部底層官員震驚眼:說好的民怕官呢,你在說什麼,你自己清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