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經。
還俗幹嘛?好吃肉喝酒嗎?
她猜對了,還真是。皇帝問她,惠安大師那日到底和你說了什麼,只有你們兩個在廂房裡的時候。
皇帝有心讓人探查,卻是什麼都沒探查不出來。
能探查不來才怪了,虞園和那老和尚壓根什麼都沒聊。
「許是還俗和臣並無關係呢?」虞園抽抽嘴角,沒有把他們什麼都沒聊的事情說出來。
「惠安大師和朕說了,就是因為你。」
她嘴角抽得更厲害了,她那天見到惠安那老頭,第一眼印象是什麼來著,哦,眼中仿佛有宇宙,滿天星辰,神秘,神性。
個鬼的神秘,這就是個喜歡喝酒吃肉的老頭,為了心安理得吃肉,就說是因為她想還俗。
壞老頭。
虞園只是猜想惠安想吃肉了,這是個不喝常理的猜想。哪有一個快百歲的和尚還俗,就為了喝酒吃肉。
要真那麼想,早還俗了。
越否定什麼,越來什麼。
皇帝:「惠安大師說見了愛卿,就窺見了壇朝的未來,壇朝未來會歌舞昇平,近上千年不再有不平事。」
惠安大師那日和皇帝說了很多。
跟虞園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說,看著就像個沉默寡言的老頭,可跟著皇帝的時候,可話癆。
說什麼有了佳興侯,天下太平,他終於不用再當和尚為蒼生呆在寺廟裡了,還俗,立刻還俗。
能讓惠安大師這樣參悟了高深佛理的和尚直接還俗,這佳興侯是得說天縱奇才。
皇帝匪夷所思,陷入沉思。
還沒想得出頭緒呢。
惠安大師又說,他老了,沒多年可活了,能早點還俗,也能有幸享受到佳興侯治下的太平盛世。等去了西方極樂世界,也不遺憾不是。
皇帝本來還不想惠安大師還俗。
都沒那麼老了,還俗想什麼樣子。
可他都這麼說了,說得像要是不還俗,就會很遺憾似的。
「惠安大師那日和愛卿說什麼了?」
要是再不說,這皇帝估計不會安心,虞園只得把那天發生的是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說啥呀,根本啥都沒說。
她都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開心了,生氣的是惠安這老頭不講武德,開心的是,這老頭對她評價還挺高。
他又知道天下會因為她天下太平?
皇帝沒想到惠安竟然什麼都沒和虞園說,他問了惠安,惠安讓他來問佳興侯,結果竟是什麼都沒說。
狡黠老頭。皇帝扶額。
是不是他這個皇帝當得太仁慈了,讓這些人在他面前說話都沒個把門。上次科舉事件也是,朝堂上呢,他就坐在上面龍椅上。
一個個的,說什麼天下亂不亂,一點都沒把他這個皇帝看在眼裡。
皇帝心煩,揮手讓虞園回去。
虞園也不想呆了,拱手退出去。
上朝下朝後一般都不用再上值,她直接回府了。
壇朝人對權勢看得很重,但也沒有逼自己過勞,比如上朝間隔,不想後世那些朝代,每天天不亮就上朝。
他們壇朝娛樂生活可豐富了。
踢蹴鞠啦,打馬遊街啦,在虞園沒有想要解放女性之前,踢蹴鞠打馬遊街這些都還是大都男子在玩。
佳興侯誰啊,千千萬萬百姓的偶像。
蹴鞠,踢,打馬遊街,游。
一身紅衣騎馬裝,女子紛紛走上街頭巷尾,蹴鞠場裡漸漸出現了女子的身影。剛開始的時候,也是有長舌婦長舌男出來諷刺。
女子們也不甘示弱回懟:佳興侯說了,女子能頂半邊天,你這麼說,你是看不起佳興侯嗎?
每當有女子這麼反問,周圍百姓就紛紛豎著耳朵聽,只要那人敢說是。好傢夥,那人完了,一群百姓立刻把他圍起來,進行一番愛的教育。
世間最可怕的是不是有權有勢的人,最可怕的,是那些人緣好的人。
只要有一個人說她不好,其他就會站出來,罵你說得不對。
被教育多了,沒人再敢出頭說什麼,只在女子打馬離開後,朝著背影心裡陰陽怪氣一番。
虞園雖然還沒有再次當上女帝,天下卻因為她開始變得欣欣向榮起來,這是精神方面的改變。
生活不再死氣沉沉,民間漸漸煥發生機。
可能,這也是惠安大師想要還俗的原因,民間煥發生機,能夠親身體驗一番,才不枉此生。
虞園以為皇帝會阻止惠安大師還俗,可,過了大概一周,她就從母親楊氏那,聽到了惠安大師已經還俗的消息。
天吶,受人追捧的大師突然還俗,京中許多世家貴子紛紛震驚,那震驚程度可不比當初的皇帝和虞園小。
皇帝都同意還俗了,他們能說什麼?
要問什麼心情,只能說,像吃了一顆老鼠屎一樣難受。和尚的身份給惠安以神性,和尚身份不再,從前的好批語,就像一個糟心老頭的胡咧咧。
白高興一場,還以為真的家族或者自己要昌盛了呢。
虞園不想呆在家裡聽楊氏絮絮叨叨了,找了系統出去一起酒樓吃一頓好的。家裡出自做的不是不好吃,就是想出去吃。
「偶像!」
突然有人在旁邊高喊,虞園瞪大眼睛轉頭,一張驚喜得臉紅紅的粗糙大漢。她心裡只有一句:艹。
這不是那天差點打了瘦男人的王大寶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