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覺得這不像虞園的廚師風格,「還有呢?」
虞園囁嚅嘴唇:「我不會幫皇上抱住這江山,這次宮變無論親王成功或失敗,我都不會插手。」
只救人不救江山。
虞士雲脫力一般砸向床頭櫃。
「老爺!」楊氏驚呼。
虞士雲擺擺手:「無事。」
虞園想要起身扶的動作停住。
「答應我,如果他李家沒有做什麼危害虞家額事,你不可直接奪取了這江山!」
虞士雲死死盯著虞園。
虞園回視父親的目光:「是。」
斬釘截鐵,這是承諾。
如若親王不把壞心思放虞家身上,她不會奪了他們李家的江山。
壓在虞士雲身上的鬱結之氣,仿佛在虞園那一聲是之後煙消雲散。
虞園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留下,便告辭回去了。
房門關上。
蒼老的男聲似是吶吶自語:「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起她。」在女兒和君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君。
他看不得老皇帝死。
「別多想,圓圓知道你的苦心的。」
「唉。」
太子連著好幾日入宿宮中,兩人跟蜜裡調油是的,除了上恭房都黏在一起,為外人都在羨慕皇帝和太子感情深。
仿佛之前的禁足根本不存在。
秦王也是老皇帝的兒子,太子和皇帝蜜裡調油有他的後手,可看著兩人仿佛看不見別人的樣子,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嫉妒。
嫉妒太子更得皇帝元後的寵愛,嫉妒皇帝怎麼都不願意放棄太子,嫉妒太子就是比他大了一歲,憑什麼理所當然霸占太子之位。
虞園不會去批判什麼,權力的世界就是那麼殘酷,沒有什麼該與不該,更沒有什麼親情可言。
就她而言,她是有底線的。
她有底線,不會去要求別人也有底線。不過你要是破壞了她的底線,她就會直接搞你。
總之一句話就是:你壞任你壞,別犯到我這就行。
玄武門之變快來了,虞園還沒想好要怎麼保住皇帝和太子,而她又答應了父親不得無故奪取李家江山。
等秦王攻入皇宮,以清君側的名義也攻進宮顯然不行。
想不到怎樣才能處理這件事,那就出去走走,出去走走,說不定就能想出辦法了。
城中她不想去,於是只能去郊外的寺廟。
說實話,自從那次去寺廟被惠安大師擺了一道,她就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寺廟了。
惠安大師還俗了,聽說就在通往寺廟的路上開了一個攤子。
曾經的大師還俗開攤子,之前交好的都願意路過的時候停一下,去寺廟的大多都是心存一絲人善之人。
虞園騎著大馬到達攤子的時候,攤子……
關門了。
就很無語。
她其實是想找惠安聊聊來著,看著周圍大樹草木,還了俗的和尚不會還在寺廟呆著,虞園嘞了嘞韁繩,打馬又回去了。
跑來跑去,人就有些餓了。
京都如今繁華無比,都說利州不夜城,江南風景獨美,京都的風情也不亞於它們的,虞園打心裡覺得。
京都有專門的栓馬匹的樁子。
她就是肚子餓了,想要找碗東西吃,去酒樓犯不著。
「老闆,還有混沌沒有?」
「有!客官您要什麼餡的?」老闆拿著抹布過來擦桌子。
虞園穿著很好,氣質又很獨特,老闆有意無意多了些尊敬的語氣。
「豬肉餡吧。」
「好嘞!」
大中午的京都,出來逛的行人很少,就偶爾那麼幾個,風一陣一陣吹來,莫名吹散了一些燥熱。
虞園嘆口氣。
「客官,豬肉餡餛飩來嘍!」老闆把海碗放到虞園面前,「您慢用,小心燙。」
餛飩皮薄,餡料充足軟嫩。
出一趟門沒能見到惠安那老頭,能吃到這碗美味的餛飩也是賺了。
大熱天吃餛飩,說實話挺熱的,可又覺得熱得心情暢快。
還沒吃幾口呢,對面就坐了個老頭。
虞園抬頭,嘴裡的餛飩還在嚼啊嚼。
「喲,惠安大師今兒不擺攤啊。」
對面這這老頭不是惠安那老頭還能是誰?笑得賤兮兮的,嗓子一喊就是『老闆來碗豬肉餛飩,老頭對面的年輕人付銀子』。
老闆像虞園投來詢問的目光,虞園點頭。
於是,老闆忙活著又下一碗餛飩去了。
「不是和尚,怎麼還俗了就沾葷腥了?」她挖苦。
惠安老頭不惱:「那還不是托您的福,讓老頭我有機會還俗,放別的和尚身上可沒老頭這運氣。」
虞園:……
惠安這話莫名其妙,怎麼就託了她的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