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戰,妥妥的宣戰,要不是蠻夷使臣還在,一些年老的大臣都要站出來喊三思了。
這都什麼事啊,在大臣們看來,女帝還是太年輕了,沒有打過什麼大仗,不知道打一場仗得多費心血。
而且那大周不會和親的話傳出去,其他的國家不得也得起反心啊。
愁,大臣們還沒出宮呢,就開始愁上了。
虞園都這樣說了,此次宴會只好不歡而散。
多羅格一回驛站就吩咐下面的人趕緊收拾,收拾好了立刻回關外,他猜想虞園能那麼說,一定是也對他們關外的幾個國起了心思。
他覺得野心挺大,多羅格思量幾國實力較量,大周雖是主國,但誰贏也說不準。
那不和親的話,直接把其他國和他們綁在了一起,到時候,他倒要看看是大周吞噬了他們,還是他們聯合瓜分了大周。
這片土地多富饒啊,公主起了張恆多之心,誰能說他也不是呢。
多虧了大周馬路平坦,也就十幾日,他們就快走到大周邊境了,多羅格最後看了一眼大周,朝關外走去。
「父親,這是今日的官報。」
李建辰沉這一張臉,給老皇帝遞了這天的官報。
那次給使臣的宴會剛結束沒多久,他們就多多少少知道了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不用和親他們自是很高興。
特別高興之餘,還有一絲絲愧疚。
他們本是前朝欲孽本該並斬草除根,是虞園仁慈放了他們一馬,他們家出姑娘去和親是應該的。
李遠幾日前聽到消息的時候,就痛罵在國公府里痛罵了一頓虞園,罵罵咧咧,什麼心太野了,不會當皇帝。
經過幾日心情沉澱,再看這份報紙,上面大咧咧寫著的幾個大字像要砸到他的心窩上——
九州安定自有我九州兒郎保護,泱泱大周絕不犧牲任何一個女子,去求取那所謂的和平。
都說壇宗宋主揮斥方遒,李遠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比不上虞園,妄他還在位的時候天下繁榮,最後還是屈服在關外幾國的虎視眈眈下,派了好幾個公主前去和親。
自從虞園上位,秦王一家就很少出來蹦躂了。
不是他們不想蹦躂,是他們都被關在宗人府,壓根沒機會出來蹦躂。
罪禍不及子女,虞園只下令關押了秦王和秦王妃,王府里的孩子們她都放過了。
就這麼放了?
就這麼放了。
那時候大臣們還在她耳邊叨叨,什麼放虎歸山,斬草不除根,一句又一句市井名言。
李冶那人,是有才華的,非常有才華。
前世的時候虞園就知道,她從尼姑庵回皇宮後也不是一帆風順的,要斗后妃,還要提放著李冶發現端倪。
好不容易當上皇后,有一次就差點栽了,差點被他廢了後。
她不敢小瞧他。
可為什麼這一世把他放了呢,當然是有所依仗不懼怕,儘管糾結人手來反她奪回李家江山。
她等著,她到還想和他正面對抗一把,看看誰更厲害。
可惜了,她有百姓愛戴,李冶是起不來的。
李冶呢,他沒有被關起來,沒有像秦王秦王妃吩咐的那樣糾結勢力,更沒有想要和虞園對上的想法。
他沒有出過京都,他一直都在京都的某個角落裡,默默關注著她。
前世的李冶對虞園有愛慕,但也達不到摯愛,不然也不會在察覺到她對李家江山有害的時候,想要出手廢了她的後。
這一世她沒有再想和他有糾纏,他倒是徹底愛上了她。
愛一個人怎麼會想要對付。
愛,其實沒有人想得那麼純粹,要是沒有催化劑,愛不會堅不可摧,李冶愛慕虞園前世今生都一樣,不一樣的是今生求而不得,愛慕,被打磨成了愛。
「廢物!」
秦王揮手掃掉桌案上東西,他看了下面人偷偷傳進來的信件,他明明吩咐了李冶想辦法出京徐徐謀知,他倒好,什麼都不做。
跌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的男人,不被關了這麼多年,身上的稜角硬生生被磨掉了好些,可能是鬱郁不得志,他蒼老了許多,也瘦了許多。
秦王妃呢,秦王妃也不復還是王妃的時候。
秦王妃也在這屋子裡呆著,秦王看到的信件她也看到了,此時的她眼中滿是瘋狂之色。
「都是那個賤女人勾了我冶兒的心魂!」
她早該想到的,那人小小年紀就勾得她的冶兒不顧親母之命,長大了更是不得了,勾得冶兒寧可放棄李家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