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莽夫,年輕的時候是個莽夫,老了還是個莽夫!」
看不慣老將軍的文臣嗆聲。
老將軍又反駁回去。
李建辰捂住額頭
這江山,誰愛坐誰坐吧,女帝什麼時候能回來,他要被吵死了。
那麼吵下去不是辦法,李建辰出聲緩和氣氛。
「豫王給了秦王一些東西,我想秦王能那麼大膽預塗造反,定是仗了豫王給的東西。」
李建辰把心裡的想法訴諸於口。
「那東西恐是關於朝中一些大臣的把柄,」李建辰看幾位老臣變幻莫測的臉色,「女帝不在,我有責任為她拔除禍患。」
那份名單他一定要找到,然後交予女帝,如果就那麼貿貿然進去搜,或許會被秦王狗急跳牆燒了呢。
燒了,就再也沒人知道哪些大臣是蛀蟲,正經做過什麼荒唐事了。
老臣們都是世家出來的,朝中有許多他們家族的人,他們也保不准那份名單有沒有他們家族的人。
咬咬牙,他們腦子轉得飛快。
要阻止太子麼,要是女帝回來了,知道他們做的事,肯定要被削一頓。
想想百姓的偏愛,他們還是不約而同偏向了虞園,家族那麼大,要是真有那樣的蛀蟲,剜了便是!
「行,老臣們會協助您,把那份名單找到。」
大臣們做了正確的表態,李建辰很是滿意,滿意之餘又有些嫉妒虞園,他們李家啊時候怎麼沒有那麼忠心的大臣。
秦王那時候逼宮,這些老匹夫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竟然一個個都不進攻提醒父親。
哼。
老臣們被他揮退了。
世家大族他報復不了,秦王還不行嗎?都是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害得他們李家江山幾日易主。
被圈禁了就算了,這會兒還不顧父親家人,想要做那復國之人。
他就要做那大義滅親之人!
「嘭!」
桌子被李建辰拍得嘭的一響。
殿中的太監侍女被嚇了一跳,紛紛朝他看了過來。
咳咳。
不是自家的御書房就是這點不好,他生氣砸個桌子,他們都敢一個個看過來了。
圈禁的院子說小,那也只是和之前的王府對比。
這三進的院子,書房寢屋膳房一應俱全,就連十幾個奴才住的屋子也十分寬敞。
秦王妃老了,秦王也嫌棄她不夠好看,皮膚沒有小年輕嫩了,今夜如往常一般,他又去了側妃的院子。
寢屋靜悄悄的,因著沒有點蠟燭,周圍黑乎乎,她轉悠手中的茶杯,低垂著頭,眼睛被眼睫遮住。
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來了這院子,原本身邊熟悉的嬤嬤侍女就被調走了,這些年她自己一個人,本以為可以和秦王一條心。
日子苦,有丈夫相陪也能捱。
可這秦王算什麼男人,想她堂堂世家之女,自小就被家裡千嬌萬寵長大,嫁予了那男人,原本什麼都不會的,硬是學會了管家,學會了交際。
後來他納了側妃,收了許多妾室。
他說最看重的還是她,她信了,忍著不開心,給他管理好後院,讓那些女人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來。
他要爭那個位置,可那個位置太子坐得牢牢的,老皇帝壓根就沒想過換儲君。
她知道去爭那個位置風險很大,可他想要,她就幫她了。
他被老皇帝猜忌,是她進宮周旋。
哈哈哈哈哈,她儘量端莊,做他身後最堅固的後盾,可他呢,負心漢!
秦王妃的眼眶漸漸紅了,看著天上的皎皎明月,快要中秋了呢,月亮真圓,他們秦王府不會再圓滿了。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朝屋外走。
她想起李冶,想到李冶,又忍不住想起虞園。
那孩子,是個要強的。
她在這院子被圈禁那麼久,外面的消息一日又一日傳進來,她本來不想知道的。
奈何秦王那人想知道外面的事情,兒那些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她弄出來的。
秦王妃不得已聽了一耳朵,幾乎日日聽。
什麼百姓有多愛戴,什麼又弄出了新藥,發熱的百姓不會在被熱病病死了,女帝是天選之女。
多美好的詞彙。
她秦王妃,何德何能,能在從前那麼挑釁與女帝。
女帝才是那個世上最聰慧之人啊,她小小年紀就看清了這個骯髒的世界,女人一定不能想著全靠男人。
靠自己才能過的好。
秦王妃想明白了,她也想自私讓自己過得好,她沒有女帝那樣的雄心壯志,想要顛倒這骯髒的世界,她只想過得好。
秦王的書房被她偷偷打開。
她記得,晚上看到的那信件,被秦王收進了書架上一本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