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園犒賞三軍,與眾大臣士兵共飲,說了自己對邊境的抱負。
她握著酒樽:「內外諸夷,反敢稱兵者,皆斬!」
這這這……
在座大都是八股文出來的,她那話分明有想要收服附屬國的意思,諸夷不就是附屬國,反敢稱兵,哪個附屬國沒有自己的兵。
從京都跟來的大臣大腿只抖。
原本他們還猜測,女帝是個仁善的,這次御駕親征不過是被惹急了,算不上好戰。
她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懂,這是要一直戰下去,直到附屬國被收拾個一乾二淨啊。
再想想白天那炸藥包的威力,她想要收服附屬國還不簡單。
女帝那麼有能力,還有那麼遠大的抱負,大臣們不知該高興還是害怕。
強者,永遠被弱者懼怕,這是永恆不變的規律。
強者都是孤獨的。
「今日大捷,朕當與諸君共飲!來!喝了這杯酒!」
虞園掃視了一圈,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皇帝都喝光了酒,下面的大臣將士哪能不喝,他們亦恭賀著飲盡了杯中的酒。
虞園也不打算在嚇他們了,沒看程將軍大氣不敢喘,她來這邊境的第一天,他可還囂張得緊呢。
這會兒什麼不滿都不敢有了。
他都這樣了,和虞園沒有任何衝突的大臣們又是如何。
說了要把蠻夷打怕,打得他們投降。
以為進了草原深處就可以躲過一劫,簡直痴心妄想,她怎麼可能肯。
蠻夷王自稱為王,有自己的國都,那國都時固定的,只需要往那邊攻打,就能奪了蠻夷王的老巢。
蠻夷王想和她在草原里貓抓老鼠,她還不肯呢。
這日,虞園穿著整齊,帶人在城門前的草地上眺望遠方,「周將軍,你覺得蠻夷王會在哪裡?」
周淑怡就騎馬跟在她右後方,聽此一問愣了一下。
「應該還在草原上。那日臣前去追殺,過了十里地後,臣明顯感覺那蠻夷王有意放慢後退速度,草原深處可能真如女帝那日所猜測,有陷阱等著我大周軍隊。」
周淑怡的猜測和她的一模一樣,只能說英雄所見略同了。
虞園哈哈大笑。
「那你可知那蠻夷國都在何方?」
周淑怡看過草原地圖,草原很大很空曠,可一些特殊地點在那個方位還是很清楚的,他們此處是地圖的南方,蠻夷的國都在草原深處更深的北方。
一南一北,中間隔著一個草原,要想去蠻夷國都,勢必要橫跨一遭草原。
周淑怡還沒有上過多少次戰場,對於戰場上的隨機應變還有的學,今日,虞園就要教她什麼叫擒賊先擒王。
蠻夷在草原身處設置陷阱等他們進,他們就一定要進?
本來嘛,有瞭望遠鏡和熱氣球,她就想著要不要直接收了蠻夷,可蠻夷王狡猾,老想著用陰毒手法殘殺大周士兵。
他都那麼做了,就被怪她也把事做絕。
「你那特種隊用的怎麼樣?」
這是問那日去刺殺蠻夷王,特種隊表現得如何,周淑怡想了想回答:「有些瑕疵,不過不影響任務。」
那晚可能是第一次用她教的傳信方法,他們都有些興奮過頭,在傳信的時候,參雜了一些不合理的東西。
就比如:烏鴉怎麼會有那麼擬人的興奮叫聲。
「既如此,那帶上二十萬人馬,兵分兩路,從草原兩邊前往蠻夷國都,特種隊前邊探路,你覺得如何?」
虞園悠哉悠哉,在出軍時刻和周淑怡商量起戰術。
大臣們心中默念莫驚訝莫驚訝,天才都有點性情古怪,別小題大做。
可,他們還是要說!
這麼重要的戰術討論,為什麼不在城中的時候就討論,這裡人多嘴雜的,要是被探子聽去怎麼辦。
想著,這些大臣就派人圍了過來,企圖用人牆組織戰略泄露。
周淑怡也知道虞園說的可行,可這方法還有一個漏洞,要是蠻夷王發現了,派兵兩邊堵截,他們的二十萬兵馬可能就要載在路上了。
是生是死根本說不準。
周淑怡咬牙,考慮著要不要應承虞園的計劃。
大臣們的小動作被虞園看了個清楚,她無奈,「朕還沒有說完,等朕說完你再考慮可行不可行。」
她也怕蠻夷王發現了兩隊人馬的蹤跡,而後/進行圍追堵截,草原是蠻夷的地盤,要是被堵截大周軍隊沒有一絲勝算。
虞園接過周淑怡手中的地圖,手指在上面點點畫畫。
「這是蠻夷王設置圈套的地方。」
虞園畫了好大一個圈,把蠻夷王會躲藏的都圈了個遍,周淑怡在一旁點點頭。
就算蠻夷王軍隊不再草原最中央也不要緊,這圈那麼大,要是再偏就套不到大周軍隊了。
「再安排兩隊人馬從兩側繞路直指蠻夷國都,就算蠻夷王發現了軍隊蹤跡,想要派兵堵截,也要跟著兵分兩路堵截。」
「朕這還有近二十五萬兵馬,你們繞路的同時,朕也會從這邊帶大軍直推進草原。」
蠻夷要是沒發現兩邊兵馬還好,要是發現相反還是他們大周的優勢,等他們分散兵力,他們大周就三邊包抄,逼蠻夷王只能退會自己的國都。
她越說,周淑怡眼睛越亮。
越是和虞園相處,周淑怡越覺得虞園是個奇女子,她家裡有父親傳下來的兵書,會戰術策略不奇怪,可虞園是文臣之家出身啊,怎麼會那麼多,連帶兵都這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