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虞園笑,整張臉不想平時般的柔和:「不快了,御駕親征都快有兩月余了。」
這邊疆一行是她從未體會過的,這一生恐怕不會再有,她很珍惜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
「過兩日朕就回去了,大軍就交予你管理,程將軍,原先朕還想革了他的職,不過他後面表現得還好,你繼續盯著他,要是不中用,你自己看著把他辦了。」
「是。」
她再交代一些其他事宜。
要是遇到什麼事情,可以不用稟報再處理,虞園都一一說明。
給周淑怡先斬後奏的權利,這是很很信任了,周淑怡心中感動,表示一定替她守好邊境。
可達士兵融入大周融入得很好,原先還有些不自在,後來可達國被大周接管,他們就定下了心。
戰爭免不了傷亡,大周這邊可達那邊都有人傷得很重,大周這邊還好,有青黴素不會發炎。
可達那邊就不好了,重傷者不再少數,成王敗寇,是他們輸了他們不怨什麼,他們都做好了重傷的兄弟會死的準備。
「別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虞園把可達士兵分了一個營,此刻他們的一個帳篷里,許多重傷的士兵臉色蒼白的躺著。
一個重傷者:「我困。」
「困也不行!」
忍人怎麼罵,該閉眼的還是會閉眼。
「都是大周人,要不是大周人,我們怎麼會死那麼多人!」有脾氣暴躁的怨上了大周。
「嘭!」
地面被人重重錘了一下。
那個喊傷者別睡的人走到帳篷外看了看:「你瘋了!要是被人聽到你要被軍法處置的!」
大周軍隊紀律嚴明,他們如今加入,也要受那軍規。
況且,這說的話可是大忌。
憤憤的人還是憤憤。
「戰爭哪裡沒有傷亡,女帝已經很好了,沒有讓我們全死在戰場上。你忘了那個致敬了?」
怎麼會望,可他寧願戰死,也不願意眼睜睜看著要好的兄弟死去。
重傷的士兵撐著眼皮,硬是抬起了手:「別再說那樣的話了,以後好好在大周軍隊干。」
「不,我們要你一起!」
「沒時間了,下輩子吧,下輩子我們還做好兄弟。」
重傷的可達兵名叫鐵合哈姆,他渾身冷,冷得徹骨,他能感覺到他快要死了。
「你要是死了,我永遠不會忠於大周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突然,外面有人喊話。
「裡面睡了嗎?」
幾個醒著的人互相對視,帳篷外那聲音分明是大周口音,他們剛剛的話……
「沒睡,怎麼了嗎?」
「哦,大周軍營有軍醫過來,問有沒有病患讓他看的。」
帳篷里幾人又對視一眼。
呼合利普去帳篷外迎接軍醫。
大周的軍醫是個文靜男人,他穿著大周常服,不像軍營里其他漢子穿的軍服。
呼合利普剛出來,他就和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是大周軍醫,姓關,你們可以叫我關軍醫。」
「關軍醫。」呼合利普喊。
關軍醫:「讓我進去看看?」
他是大周軍醫,大周的傷員如今都脫離危險了,剛想回去休息,突然接到將軍吩咐才來這麼一趟。
不來不得了,一來就聽到了不得的消息。
他們在營帳里說的話,他可都聽到了。
關軍醫的不願沒有寫在臉上,他來後一直都是和煦的,和呼合利普說話的時候也是溫溫和和。
幾人走進營帳,大家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關軍醫給鐵合哈姆把脈,只見他眉頭擰起,關注著的可達兵都沉下了心。
他們當兵那麼久了,送走了不知多少人,除了戰死的,好多都是受了傷得了熱病死的。
受傷一個處理不好就是死字。
關軍醫:「沒多大事,吃了青黴素就能好了。」
帳篷里一靜,幾個沒受傷的可達兵都呆住了。
關軍醫見怪不怪,剛剛他先去了一些帳篷,那些可達傷兵也是這樣大驚小怪。
關外人就是大驚小怪。
關軍醫吐槽,也不想他剛見青黴素的時候是多驚愣。
呼合利普:「你說他們都有救?」
「有有有。」
關軍醫從藥箱拿出青黴素,「每人五滴,今晚就能退熱了。」
清點好人數,分好藥,關軍醫收拾收拾就要出去了。
「關軍醫。」呼合利普喊住關軍醫。
關軍醫回頭:「嗯?」
「您不留下來看看麼?」
「不留不留,會好的,我還要去看看其他傷者,你們在這看著,要是有什麼異樣再叫我,我今晚都在這呆著。」
關軍醫一下說那麼多話,呼和哈姆還有些緩不過勁來。
「哦,好,我送您出去。」
等呼和哈姆回來,帳里的傷者都被餵了藥了。
之前口出狂言的可達人開口:「你說,他們真的會好麼。」
「不知道,等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