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說不準是呢。」
這話完全就是開玩笑。
怎麼可能是。
在黃都督營造的緊張氣氛快要達到頂峰的時候,虞園的聖駕悠哉悠哉到達利州州府了。
烈日當空,聖駕遙遙從遠處向城門口而來。
城樓上官兵早就知道消息,這回趕忙手忙腳亂打開中間的大門。
中間那扇大門專為皇室而設,那麼多年沒有皇室成員到來,它還是被保養得良好。
沉悶的轟隆聲由大門發出。
「哐啷啷!」
城門守衛噠噠噠奔走整齊列隊,肅穆守在道路兩側。
「天?」
中間的大門為誰而開,百姓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一個大膽的猜測從腦中迸發而出。
排隊進城出城的百姓目瞪口呆,一個個呆愣在了原地。
突然,只見他們的黃都督帶著人滿頭大汗趕來,呼呲呼呲喘著氣生怕遲到了似的。
「誰啊。」
「黃都督啊,你沒見過?」
黃都督這些年誰沒什麼功績,可尋訪城裡鄉下的時候可勤快了,生怕下面的人給他惹亂子的樣子,要說誰不認識,那可難。
「不是,俺問的是誰要來。」
誰問黃都督了。
「不知道啊。」青年遙望城門外,一點大人物的影子都沒有,官道上都是游商的車隊。
從地上看不到遠處的聖駕,在城樓上的守城官兵卻遠遠看到了。
聖駕離州府已經不到五里地。
這不,黃都督都趕緊趕過來了。
黃都督抹了把汗,問:「到哪了?」
守城將領拱手:「聖駕離州府只有五里地了。」
「好,趕緊,讓人維持秩序,別讓不長眼的驚擾了聖駕。」
趕走百姓是不行的,趕走說准得出事,沒看好些官員都是因這丟了官帽的嘛。
「算了算了,別讓人驚擾了聖駕就行,想看就讓他們看。」
離得太遠,百姓都不清楚黃都督和守城將領說的什麼。
「黃都督怎麼這麼緊張。」一個老農問旁邊的人。
被問的人穿著良好,一看就是城裡人。
這人也不嫌棄老農一身泥巴,說,「這中間大門大開,一看就是迎接皇室中人。」
「皇室中人!」
做農的比這些城裡人敏感多了,他們受虞園恩惠最多,這一聽,好傢夥。
女帝的家人都在京都好好的,虞士雲都辭官了,榮國夫人也和虞士雲呆在一起,再想想女帝從邊境回鸞。
「該不是女帝要來吧?」
老農眼睛亮晶晶,手中的扁擔都放下來了。
他今日進城是想賣家中種的蔬菜來著,這會兒猜想是不是虞園要來,興奮得連賣菜都不管了。
老農這猜測不是沒有道理。
「說不準。」
他兩說話沒有避著人,周圍的百姓都聽了個全,他們心裡一琢磨,說不準真是女帝呢。
女帝回鸞經過利州,想他們了,改道來州府也說不定。
人啊,就是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
知道家裡也有家人喜歡女帝,一些百姓趕緊跑回家,告訴家裡人這個好消息。
女帝要來啦!
傳著傳著,女帝要來的消息傳遍了滿城。
原先只是猜測,後來傳言是:黃都督親口承認了,女帝要來州府。
接到消息的黃都督一臉便秘。
我說了嗎,你們就敢這麼傳。
他有心和百姓計較一番,可女帝快到了,就很氣。
這回,站在地上也能看見緩緩而來的聖駕了,官道上禁衛軍開道,明黃色大周旗幟飄揚。
「真的是女帝。」
剛剛只是猜測,這回真見到了聖駕,百姓們心裡卻開始不可置信。
她不知該回京,拿回監國權麼。
「嗚嗚嗚嗚嗚,女帝回來看我們了。」感性的大娘手帕捂嘴嗚嗚咽咽。
本來不想哭的,周圍的百姓像是被傳染,一個個都開始熱淚盈眶。
他們沒有大哭,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游商車隊停了下來,進城賣東西的人停了下來,要去廠子上班的工人停住了奔跑。
不用禁衛軍趕,他們自覺站到街道兩旁。
聖駕從百姓眼前經過。
他們心心念念的女帝沒有露面,就那麼坐在聖駕馬車裡。
像是迎接許久不歸的遊子,他們有一肚子話想說,可臨了臨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那麼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看著。
都到了城門了,外面卻沒有一點聲音,虞園皺眉,想該不是黃都督讓人清理了百姓。
她皺眉掀開御駕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