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聖駕其他人是知道的,可奈何攔不住,只能看著他們的女帝,像一隻脫韁的野馬,各處造。
人皇帝都是年輕矜矜業業,年老才昏庸亂來。
她呢,跟個神經病一樣,一會兒精得一日收服兩個附屬國,一會兒吧,又活潑得像個孩子。
還微服私訪。
聖駕進京的日子,誰敢使么蛾子,怕不是想被擼一頓。
大臣們心裡的吐槽也先不提。
他們覺得沒人敢在這日子胡來,其實,還真有。
聖駕只走大路,官員名望家族是安分了,那些個小人物覺得聖駕回京不關他們的事,一個個做事說起話來肆無忌憚。
「我要休了你這個毒婦!」一個男子大喊。
被罵的婦女捂著胸口:「我毒婦?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說我毒婦?就為了那賤蹄子,你就要休了我?」
男子算是個體面人了,家住在京都一處巷子裡,平日裡給人做活,媳婦給人洗衣做飯,家裡過的還算富足。
想到媳婦確實對家庭貢獻大,男人改變口風。
「你以前不這樣的,就因為那勞什子話本,你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家都不願意要了。」
他們在家門口吵架,周圍逐漸聚集起鄰里鄰居。
婦女沒有想到男人會倒打一耙,一雙眼睛爭得大大的:「是你家都願意要了,是誰外面有人,是我嗎?」
聽到是男人外面有人,鄰居不可置信對男人指指點點。
男人起先還有些羞惱,羞惱過後便是破罐破摔了,對揭自己臉皮的媳婦也不再客氣起來。
「我在外面有人怎麼了?我是男人!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要是看不過你也偷人啊!」
男人昂著首,出軌出的理直氣壯。
女帝都沒有面首,底下百姓自是也沒有女子多情的例子,像是晾她也不敢,男子得意洋洋。
他猜想得不錯,婦女確實不敢,她要是真也外面有人,人們一定批判她比批判男人要來得厲害。
或許,還會慢慢淡忘男子外面有人不對這件事。
整日八卦的,只會是她這個女子,外面有人不知羞恥,身為女子耐不住寂寞。
婦女被男子罵得低垂眉眼。
男子還不依不饒:「要是你再這樣,我就休了你,讓周邊鄰里都知道你是個被休了的破鞋!」
虞園和宮女太監擠進人群,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便問起身邊的一個嬸子。
「嬸子,這是怎麼了?」
嬸子一臉恨鐵不成鋼,被問也很是熱心的給她講了。
「這家人啊,姓賈,這女人姓康,是從鄉下嫁過來的。」
據嬸子所說,原來這兩人的婚姻本就門不當戶不對,對於丈夫外面有人,女人一直都是知道的,以前還一直忍著。
可之前秦王妃自戕,京都出了許多光女男女的話本子。
寫本子的意在批判三妻四妾不對,那本子的故事從始至終貫穿了這一主題,看多了,女子們隨之不甘起來
一個個揭竿而起,這姓康的女子不是第一個,這陣子京都一直有夫妻吵架,吵的原因都是這點有其他人的事。
老人不像年輕人喜歡看什麼話本,她們老花眼想看也看不了,對著鬧劇啊,還是秉持著寧毀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想法。
以前都人過來了,這會兒忍忍怎麼了,孩子都有了,要是分開了母親被休了,孩子怎麼想。
女人被休了,以後還難嫁人呢。
虞園:「這樣啊,那您丈夫外面又人麼?」
老嬸子抬眼看了眼她,想著這人怎麼那麼不會說話。
「沒有!老嬸子看得老緊了,他沒機會有人,要是有,我還不得打死這糟老頭子。」
看,這就是傷不再自己身上,不知道痛了。
老嬸子顯然不明白她的深意,又看了她一眼,覺得晦氣似的離她遠了一些。
只見,吵鬧的夫妻,男人站了上風。
聽到門外有吵鬧,男子的老娘也出來了,出來看見人指指點點,二話不說怒罵起女人。
「衣服洗了嗎!就知道在這磨嘰,真該讓我兒休了你這個懶貨,整日就知道跑去聽書,聽聽聽!」
男人有了幫手,不再和女人糾纏,哼了一聲進了門。
兒子進門了,男子老娘趕緊揮散人群。
「看什麼看,閒的蘿蔔淡操心!」
說著男子老娘生拉硬拽女人進屋,女人沒有反抗,屋子門那麼嘭一聲關上了。
沒有好戲看,人群漸漸散去。
人都走光了,虞園才沉聲吩咐太監去買一本話本,關於批判三妻四妾的話本統統找來。
她臉色難看,太監沒有說什麼,立刻稱諾,而後趕緊去採買。
「回宮。」
宮女:「是。」
聖駕比虞園先一步回宮,等虞園回去的時候,宮裡已經沒了李建辰的影子。
天知道他覺得自己有多冤。
為了大臣和百姓不知道她已經走了,他假傳女帝吩咐,各大臣只要在城門請個安就可。
在城門口眾目睽睽,天知道別人是怎麼看他的。
滿眼都是:這前朝太子是不是把女帝怎麼了,不然女帝怎會聲都不出。
說女帝累了說得好聽,說不定朕出了什麼事了呢。
朝中大臣執意要女帝好歹出個聲,知道事情原委的誰駕大臣和李建辰,只能使招各種阻止。
朝中大臣:好傢夥,廢太子你收買了這麼多眾臣?不得了。
形勢不明,朝中大臣也不敢執意讓虞園露面。
於是,聖駕就那麼安全進皇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