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思想老舊派的發言人,這不。
「三妻四妾指『妻妾眾多』,如《莊子》記載靈公有妻三人,同濫而浴。可見三妻四妾的習俗由來已久,《陔余叢考》考證小妻、傍妻、下妻、少妻、庶妻,皆妾之稱也。」
「輕易廢除,實乃有為祖先遺志。」
御使大夫是個老男人,越說越慷慨激昂,不知是不是體內抬扛之力爆發了,眼睛看向虞園的目光很是批判。
虞園一愣。
她發現了,『由來已久』這詞好像就是老舊派的口頭禪,啥都要說由來已久。
你祖宗用葉子淨身,你也用啊。
不過,朝堂上不能這麼粗魯,皇帝就是這樣,有最大的權利同時也被束縛。
自御使大夫反對,殿內就沒人敢喘氣,他們只聽上面傳來噗呲一笑。
聽到這聲音,御使大夫很是愣了一會兒,繼而便是覺得屈辱。
「臣說得有何不對,敢問女帝有何好笑的地方?」
虞園擺擺手,問了一句無關事件本身的問題:「你有妻母女兒嗎?」
她沒有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大臣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對了,御使大夫尤甚。
誰還不是爹娘生的,問你有娘嗎?不是間接罵你雜\種。
大臣們暗討虞園真是個語言大家,簡直陰陽怪氣無出其右。
御使大夫悲憤交加,就要撞柱以死明志。
「攔下他!」
虞園忙讓守在殿內的禁衛軍拉住人。
突然的,怎麼就撞柱了,當她這是亂葬崗啊。
被拉住了御使大夫還是一個勁要撞,官服都被禁衛軍扯得凌亂了,就是倔強撞個以死明志。
他那一撞很是唬了朝臣一跳,動不動就撞柱,他們也很突然好不好。
「朕不知朕的話有什麼對,御使大夫你是……」
虞園就差把你腦子有病說出來了。
看懂她眼裡意思的眾臣:……
她就差把你有病寫在臉上了,不過看表情,不想是故意說那話的意思,人壓根沒那想法,要針死了不是白死。
御使大夫也知道虞園不是故意的了,可他拉不下臉來承認錯誤,整個人倒在地上喘氣。
「朕就是你老母妻女,你就要撞柱。」
虞園被這幫人搞得都有些生氣了,「你,他家老母還在不在,妻女又如何。
」
被點的是湖太承,實在是他就站在御史身後,原本御史說完就輪到他,這會兒直接充當個報信的。
湖太承苦逼:「老夫人已經過世了,妻女還活著。」
哪有人形容人狀態,用活著的。
眾臣:寶器!
虞園也不想聽那麼多,知道死了活著就行了。
「朕不知你老父是否納妾,觀你行為,許是有的吧。」看著大臣動靜,虞園直接把『許是有吧』說了。
御使大夫沒有反駁,不知道她說這做什麼。
「世人皆說,母親給了孩子生命,朕就當你是個有孝心之人,你老父有別的女人,你可曾見過她因此苦痛,而你又是怎麼對你妻子。」
自己老娘受了那苦,她可以當他沒看見,可他又是怎麼對自己妻子的,他只有妻子一人麼。
「你自己說說,你是否有妾室,是否曾在幼時見過你母親,為了你父親有別的女人而黯然神傷。」
她的問話不能說一語驚醒夢中人,只說直戳人心,戳了他的心一個稀巴爛。
怎麼可能沒見過,可他是怎麼想的呢,是母親善妒。
御使大夫無疑是愛著老母的,他狡辯:「妾室是老母安排的。」
虞園撇嘴,深受那苦的女人老了,也讓媳婦受那苦唄。
「朕為你妻子感到失望,你不配你妻子多年的全全相助。」
吐出這句話,虞園不想再和他多說,看他臉色,是有所觸動的,就是心裡太脆弱,不肯承認自己有錯。
虞園:「回去吧,想不明白就不要來上朝了。」
說完,她直接離開了宣德殿,大步流星走向後殿。
太監一愣,拂塵都抖了一下,「退朝!」,喊完,弓腰忙跟了進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虞園一走,大臣們面面相覷,多數人偶看了一眼癱坐地上的於是大夫。
御使大夫在眾臣里不是特例,像他一般妻女老母深受妻妾之苦的比比皆是,保守了說,都有將近一半以上朝臣是他那情況。
沒人落井下石,多數都沉著臉離開了離宮了。
只有御使大夫平時的好友,嘆著氣走過去,蹲下身,「何苦呢。」
御使大夫垂眸沒有說話。
這句何苦呢,不知再說御使大夫反對女帝,還是說他脾氣倔,又或者是他自己也因虞園的話深受內心問責之苦。
朝會女帝勃然大怒,痛斥御使大夫枉為人子為人夫的消息,僅一天之內就傳遍了京都。
女帝不常大怒,就那次蠻夷來訪,也只都是似笑非笑,這次御使大夫得是犯了多大的罪。
虞園沒有罵御史大夫枉為人子人夫,但百姓們就是那麼理解。
大臣們下衙回府,第一時間就是召喚家中族老,繼續商討三妻四妾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