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淑怡的奏摺,附屬國們不戰而降,那些王已經在押解進京都的途中了。
外患解決,內患要動一動了。
蠻夷可達早就土地收歸國有,之後便是內陸了。
內陸比蠻夷可達情況複雜,官宦世家富商地主,哪個不是囤積土地的狠人。
虞園手中的刀已經磨鋒利了。
若說科舉動了世家的利益,那土地收歸國有,便是動了除平民之外的利益。
虞園不怕他們反對,就怕內患外患一起來,外患解決了,她動他們不會心軟的。
世家豪商們呢,老早就知道蠻夷可達土地被回收分配了,可他們又重視嗎,沒有重視。
只覺那是對付那裡人的一種手段。
什麼收歸國有,內陸不會這麼幹的,女帝還是害怕內陸亂起來的,他們肯定。
土地收歸國有不是虞園一個人就能完成,六部尚書還有丞相被接進宮密探。
女帝少有找那麼多人密探,每次密探都是鼎鼎大事。
接到消息的世家們都繃緊了皮子,等出來後的消息。
「女帝有要做什麼?」
世家家主們慌得來來回回走,最近時間也沒什麼大事啊,什麼事能動到六部尚書和丞相進宮密談。
六部尚書里不是沒有世家的人,可他們也得傳得消息出宮。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世家們就是覺得莫名心慌,慌得不得了,上次這麼心慌還是科舉的時候了。
他們絞盡腦汁,有什麼事,是重要到可以和科舉相比的。
他們世家手中握著的,有什麼事別人沒有的嗎?
權勢,他們自己掙來的,科舉已經開放了,爭取不到不怪他們。
錢財,錢財都是他們賺來的,現在又不限制行商,想賺錢自己賺去啊。
還有什麼,房屋?
肯定不是。
「是不是田地。」
有聰明的家主想到了這一茬,這麼一說,其他族老有想起了蠻夷可達那邊回收過土地。
族老一:「應該是了。」
族老二:「她這是不給我們世家留活路啊。」
家主:「大周囤積土地嚴重,這在前朝早就有了,只是那時候那位不敢動。」
那位還能是誰,當然是李國公家的李遠。
「那位都不敢動的事情,她就敢?」
「別忘了,這盛世是誰一手創建起來的,說不準她還真敢。」
田地是他們世家的後路,怎麼能輕易交出去。
世家底蘊深厚,也不是永遠不會覆滅的,當朝廷里過不下去,主家都會遷族人回到鄉下。
鄉下是亂世的後路。
「唉。」
「能不交嗎?」
家主遙遙頭:「怕是不行,那位的本事,你我,我們都清楚,沒有她辦不成的事。」
這麼久了,女帝辦不成的事嗎?根本沒有。
「看情況吧,看看那些富商地主世家會不會願意,到時候我們就看情況而行。」
「只能這樣了。」
外面一些世家暗地裡吵翻了天,皇宮御書房眾大臣也快被虞園說得軟了腿。
「囤積土地有損大周根基,你們以為朕會放過?」
1、土地的特性,決定了在不同時期可以有不同的土地制度,決定了土地不僅是生產資料,具有自然屬性,而且是構成社會土地關係的客體,具有社會經濟屬性。
2、現階段大周的土地所有制度也是變更而來的。統治階級不僅可以對土地所有權和使用權加以一定的限制,而且在必要時可以通過政權的強制力量對土地所有制進行普遍的改革。
「官職為世家所有的時代過去了,土地私有化的時代也該過去了,一切不平等事情都要過去,就像法律只保護上層階級一樣,都是朕要掃除的毒瘤。」
刑部尚書:「咕咚!」
殿內安靜,他的咽口水聲顯得極大,其他尚書暗暗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在這麼沉默也不是辦法,丞相上前,道:「這事事關重大,女帝已經有了章程嗎?」
虞園很是光棍:「沒有。」
丞相,包括六部尚書:……
沒有就敢說動手就動手,那不是鬧著玩呢吧。
「你們來想,該怎麼做。」
上首虞園的話傳進他們耳中,這話沒有很嚴厲,也沒有很溫柔,就是平平靜靜。
養他們是幹什麼吃的,不就是給她分憂的嗎?
想起密探帶回來的消息,那幾個附屬國的王,竟然吹捧大周的朝臣會出主意。
和他們的幕僚比,虞園不知道這些大臣強在那。
哪哪都還很是平庸。
「你們有幾個也是世家的人吧,」虞園聲音猶如魔鬼,「刑部尚書,朕記得你們家族有很多田地,說吧,土地收歸國有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