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豪強手裡有很多土地,這些他們都知道,可是到了這一刻,他們還是很不可置信。
拿著土地使用憑證,他們一個個都奔往新分給他們的田地,看那上等田又去看那中等下等田,整個人驚喜的都快跳起來。
「嗚嗚嗚嗚,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做多被地主豪強剝削過的農人跪地不起,有場子長班,村里還有田地有後路,這是多美的日子。
這樣美的日子,可都是女帝給他們帶來的。
有些人不信朝廷,收地那會兒還抵抗過,這會兒分到更多土地,整個人都羞紅了臉。
人女帝世家卻這點土地呢,就他們,太窮了,窮得覺得誰都想占自己便宜。
人窮,就會想著抓住一切能捉住的,讓他們交出土地,無異於奪人生路,也是因為這,虞園才沒有計較他們的過錯。
新年新氣象,分土地的事情進入尾聲,刑部招來的推舉人,對於婚姻法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章程。
權利下放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危險的事,以後不知道,現在看來還是很好的。
忙碌許久,除了過節,一般情況下都很少回虞家了,虞家如今有了小孩很是熱鬧,沒有虞園在的日子裡,他們都過得很是充實。
穆然回虞家,別說楊氏他們感覺有些生疏,就連虞園都覺得有些不自在,好在,可能是她是女帝,可能也有她是虞家一員。
她一回來,他們就不自在了一會兒,又立刻熱情招呼了她。
「女帝許久未成回來了,可瘦了許多。」楊氏帶領媳婦們迎接虞園,說著體己話。
「也還好,沒有以前忙了,現在就做些決策,之後的事有大臣處理。」
楊氏不是個自私之人,之前感覺有些生疏只是許久未見,這會兒寒暄,生疏感立即就沒有了。
要不說是母女,楊氏鄒著眉頭,連連說瘦了瘦了,一邊還吩咐下人去讓廚房做一些好吃的。
「你也是,都是做女帝的人了,要吃什麼沒有,御膳房多會做菜啊,肯定是你忙狠了不吃飯。」
楊氏拉著虞園的手噓寒問暖。
虞園一直微笑著,看著楊氏忙這忙那,又絮絮叨叨。
無意間掃過楊氏眼角的細紋,她的心就是一頓。
五十好幾,也快六十的人了,再怎麼有系統提供的護膚水,如今也開始有了些老態。
老人對孩子的叮囑,總是無微不至,又有溫情的。
那麼老了,還老想替孩子操心。
「娘,女兒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女兒的性子,哪還需要人照顧,該女兒照顧您才是。」
被虞園打斷,楊氏有一瞬間的愣怔。
她說還是她照顧母親才是,這讓楊氏的思緒瞬間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時候她們的關係還沒有現在那麼好,她見到女兒,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就因為她不是男兒,不能給她帶來榮光。
她在她的病床前,說她並不比男孩差,一定能為她請來浩明。
她震驚與虞園的勇氣,可也是不相信的。她自己都困在宅子裡,為了丈夫拿點字妾室和前妻留下的兩個兒子,整日整日憂心重重,就虞園一個幾歲小女孩,能期待有什麼作為。
要是十幾歲妙齡,嫁給一個權勢更好的人家,說不準還能做到。
她以為她做不到,可她做到了,為她請來了誥命,還讓她父親更受帝王重用,最後還坐上了女帝之位。
許久不見的人通過回憶溫暖親情,就像虞園和楊氏,一個只是提了一嘴,一個卻開始悔恨起來。
虞園還小的時候,楊氏這個做母親的,沒能為孩子做個好母親,孩子長大了,她竟還需要做孩子的照顧。
羞愧,難言的羞愧。
得到誥命那會兒,她想的是什麼呢,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虞園。
後來虞士雲的心回來了,她就靠近他,逐漸遠離了自己的孩子。
他有妾室,惹她不快,後來雖然遣散了,那也曾經有錯在線,她怎麼就那麼賤,他回來,她就要靠近?
虞園從虞府回宮之後,楊氏兩夫妻就在房間裡吵起來了。
「除夕宴會後,我要在皇宮照顧圓圓。」
楊氏用了不容置疑的口吻。
最近老主子終於不再不見虞士雲,虞士雲正是高興的時候,這會兒一聽,直接炸了。
「我怎麼辦,你進宮了我怎麼辦!」
楊氏覷他一眼:「我管你怎麼辦,最近不是和那誰走得近嗎,你跟他過去啊!」
想起老傢伙因為他,很久沒有理會做女帝的女兒,她就憤怒起來。
妻子之前明明很體諒自己,現在這般讓虞士雲有點回不過神來。
她之前都沒有意見的啊,這是什麼了。想起虞園今日來過,他問:「是不是圓圓說什麼了?」
虞士雲肯定,一定是虞園說了什麼,不然,楊氏怎會就一天的時間,仿佛性情大變一般。
「圓圓圓圓,什麼都怪圓圓,之前的事你怪圓圓,怪圓圓奪了你主子的江山,現在,又怪圓圓,虞士雲,我們活不下去了,我要進皇宮陪我女兒,你自己在虞府呆著吧!」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虞士雲回不過神來,加之老了反應不靈敏,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媳婦要進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