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從那地方回來之後整個人都少言少語了,還不理人飯也不吃,要裡面真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說也重要說一聲啊。
就說那裡面水太沉了,為夫要好好寫一番摺子。
好傢夥,什麼都不說,不是讓人擔心嘛。
御史夫人在門外轉來轉去,心裡就是沒有一個底。
御使大夫哪裡是不想和夫人說,根本就是不好意思說,那地方多令人臉紅吶,他要怎麼開口。
那地方這麼多年,確實有些發臭,他怕割了不好。
可回到家,自己動手試了一下,發現還能用,這樣,他就沒有理由寫摺子了。
寫還是不寫,御使大夫還在糾結當中。
就算那溫太醫真是為了他好,但強制人做手術總是不對的,最後還是打算寫上這麼一個摺子。
於是兩三天後,虞園就收到了御史的摺子。
浴室的摺子大多都是彈劾誰誰誰,虞園批奏摺的時候都會留著御史的摺子最後批覆。
她翻開這位御史的摺子,看著上面描述的這些天研究基地的留言,運輸屍體做非法買賣?
虞園記得自己有讓那幫太醫小心點的,扶著額頭又繼續看了下去,好的,京中許多官員都去過那裡治病。
運送屍體做實驗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畢竟這流言越久越難以處理,這些都好說,就是這太醫強制病人做手術這一項,虞園覺得自己要好好問問。
治病救人可不能興強制那一套。
溫太醫很快就被宣進皇宮了。
虞園:「看看彈劾你的奏摺。」
她把奏摺給太監,由太監給溫太醫傳。
溫太醫在綁御使大夫割那啥的時候,就想過會被彈劾,這一天早有準備,在虞園提起的時候,還算鎮定。
「臣知罪。」
想來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好,會給實驗基地留下一個地頭蛇的壞印象,作為一個為民研究的研究基地,怎麼能做那種強制病人的事情。
「行了,你先回去,這事朕會和御史說一說,」都是心靈脆弱的臣子,虞園很是頭大,「對了,回去之後用屍體研究的事情不必瞞著了,你們動作這般大,瞞著已經沒有意義了。」
說出來最多會被罵一頓,要是一直隱瞞,倒是會出更多風波。
如虞園猜測,要是再沒有一個說法,京都的百姓都要害怕得不敢出門了。
那運送屍體說得好聽,要是有朝一日屍體不溝通了,會不會派人隨機殺幾個行人,或者直接用活人?
就因為這件事,京都的小孩都不能隨意出門了,出門必定要老師陪同,或者家長陪同,放學也不能自己回家了,要家長去接送。
太醫已經做好準備被虞園罵一頓,可卻沒有想過要把那件事公布於眾啊,作為一個醫者。
他太了解百姓了。
解刨屍體簡直是在百姓底線上蹦迪。
要把真香公布於眾,最快速的方法死什麼,當然是寫官報了,禮部的官員被溫太醫一行人找上門,請求寫一篇關於留言的澄清新聞。
「什麼?你們竟然在屍體上做實驗?」禮部尚書震驚了。
科學家都是瘋子,這大周的人都知道,為了研究沒有享樂,連生活作息都無比亂來,這回倒好,玩起屍體了。
「什麼玩屍體,你這是對大體老師的侮辱,大體老師是為大周的醫學事業做貢獻!」
太醫們不敢了,怎麼就叫玩屍體了,那是玩嗎。
「行行行,都是大體老師,我就沒問你們,那些屍體是主動願意給你們的嗎?」禮部尚書說到關鍵點了。
人死後要入土為安,要是被百姓知道他們不按照人的意願,把人屍體這樣又那樣弄,不得群情激奮。
要是產生民憤,誰負責。
當然是經過當事人或者當事人家人同意的,而且,那些牢犯本就是犯過罪的,用來給他們研究有什麼問題嗎?
牢犯死了就是亂葬崗的事,被他們用作大體老師,還能有個埋身之所,每日清明他們醫學生更會前去祭拜。
有人祭拜,還是他們醫學的人去祭拜。
太醫們這麼一說,禮部尚書竟然覺得還好,不過回過神來也是怒目圓瞪,「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去叫刑部尚書來。」
現在這事已經不是單單太醫院的事情了,他們禮部作為出新聞的,也要為新聞真實性做擔保。
刑部尚書早就接到澄清的消息了,見禮部有人來喊,親自前往。
也不知道三方人是怎麼說的。
總之,關于澄清的新聞終於出來了,百姓們本來不感興趣的,只有一些老些的老人會有讀官報的習慣。
沒有提前宣傳,剛開始的效果就是這樣。
老人們活了那麼多年了,願望就是死了之後如圖為安。
這日,他們照例早起,去菜市場買菜,順便從賣報小童那裡買一份官報。
耳邊是火車的轟隆聲,早餐店裡,菜已經買好放在長椅旁邊,桌子上的豆漿油條冒絲絲熱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