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過得不好的階層,有一天跨越階級,竄到了你的上面,你會有什麼想法,是不是還覺得維持原樣其實也很好。
虞園利用的就是這個,瓦解他們看似牢靠的堅定。
「大周大周真的要解除我們的奴籍?」
從邊境押回京都的蘇俄奴隸們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懵住了,本來以為要進入更恐怖的地獄,結果到了卻說這裡不是地獄,這裡是天堂。
他們狠狠呆住了。
「怎麼可能,不是說大周都是魔鬼嗎?」
當手上腳上的繩索褪去,他們還是不敢置信,相反的,被綁久了,突然能鬆開都有點不自在。
一個男人攤開手掌:「這,這是真的。」
也有女人抱住孩子嗚嗚哭泣:「孩子,我的孩子,我們自由了。」
好多家庭相擁哭泣,只是不是每個家庭都是完整的,有些家人還在蘇俄,有些人的家人在戰場死了。
他們怨恨大周,怨恨那些精銳把炸藥扔向他們,讓他們的親人身死。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要打他們的大周,讓他們回復了自由,本該感恩的,可是……
有些男人抱頭慟哭。
放了這些奴隸的太監嘆氣,把虞園交代的話說與了這些人聽。
「女帝讓雜家說與你們一句話,戰爭是殘酷的,朕知道,所以製造出了殺傷性極大的武器,持久的刀劍相割,不如一次性打到怕。你們的家人有些在這次戰爭中犧牲了,女帝也很愧疚,可這是成大事必須犧牲的。總不能讓更多人死在戰爭里。」
他們家人的死不能怪她,這戰爭是蘇俄先挑起來的,要怨恨也該怨恨蘇俄,她就是被動防禦。
大家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虞園想他們應該能懂。
這些蘇俄人當然懂,可是那時親人啊,這讓他們怎麼接受這個理由。
他們都知道大周的女帝沒有錯。
太監知道他們還需要更多時間消化,「如若還想做回奴隸,爾等可以選擇回蘇俄,當然要是願意留在大周,大晝夜會給你們大周平民身份,生活什麼的需要你們自己去奮鬥。」
給一個平民身份已經很好了,要是在安排工作什麼的,不說大臣們就是百姓們也不會肯。
回蘇俄就要繼續做奴隸,他們都是戰敗歸國,肯定會淪為更低等的奴隸,大周可以自由,有平民身份可以享受到好多福利。
比如孩子可以免費上學。
怎麼選擇,他們想都不用想,只是那些有親人還在蘇俄的還在猶豫。
說完虞園交到的話,太監就帶著翻譯離開了,蘇俄人聽不懂大周話,想要溝通真聽麻煩。
「以後啊,就看他們入鄉隨俗入得怎樣了。」
無論去做服務員,進廠子,還是孩子上學,大周話肯定要學的。
黑齒常之對蘇俄的第一場仗大勝,還俘虜了一批奴隸,這個消息傳回京都再由官報發表,頓時傳遍了京都大街小巷。
有游商在,這消息之後又迅速傳遍大周。
無論是對蠻夷可達還是其他國家,大周一直都戰無不勝,還有什麼比這個讓百姓開心的呢。
安全就兩個字。
「嗚嗚嗚,這些當兵的真的是太厲害了,你說我現在去當兵來來得及嗎?」
場場仗都能打贏,要是去了,那功績豈不是攢得很快,有許多人打起了小九九。
「嗨,誰不知道當兵好啊,人攢功績競爭多大啊,你不知道這幾年參軍人數可多了,大家都是競爭上崗,就你這白斬雞,去了也參不上的。」一個大娘翻了個白眼。
她兒子就成功參軍了,之前陪著報名做各種體檢面試啥的,哎喲,她沒有參軍都覺得繁瑣得緊。
兒子現在就在邊境當兵,大娘現在可神氣了。
「啊,這麼多人參軍的嗎?」
小年輕呆住了。
只聽說強制服役的,還從沒聽說競爭服役的,真是嚇了一個大老天爺了,這都什麼世道啊。
「爭著前去送死啊。」小年輕嘟喃。
大娘聽見這話怎能不生氣:「送死你娘個送死,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跟緊滾,我不賣你菜了!」
三觀不行就算了,還詛咒人死,自己的兒子還在邊境當兵呢。
被罵了一頓,小年輕悻悻摸摸鼻子。
「呸。」大娘朝小年輕遠去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他兒子可安全了,聽兒子說軍隊可是有強大武器的,只是百姓不知道罷了,他們上戰場就不可能有大面積傷亡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