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被繩索綁成了一串一串,他們衣服都是補丁,走在大街上。
大街上的平民知道他們是要被送去戰場的,也都很是安靜,安靜中帶著希望,希望他們的死能帶來他們的生。
當生命受到威脅,別人的命他們不關心。
而且他們本來就是奴隸。
他們冷漠,試圖用奴隸的性命換來他們的生,殊不知,等到這批奴隸死了,城中再無奴隸可抓,下一個被抓的就是他們這些平民。
他們不知道唇亡齒寒,兔死狐悲的道理。
只是冷漠又興奮。
「嗚嗚嗚,我不要!」圍觀的平民的眼神太冷漠了,冷漠得一個少年直接哭出了聲。
「快走!」一個衛兵鞭子直接抽到了少年身上。
婦女們嗚嗚咽咽哭泣,根本不敢慢下腳步,可再慢還是在走啊,皇城很大,平時走起來覺得好長啊,現在卻覺得好短。
通往地域的路是如此短。
走得再慢又如何,他們還是被送上了城牆,彼得穿著厚重鎧甲在那裡等著他們。
彼得扯過一個少年奴隸,是剛剛在大街上哭泣的少年,「大周的客人們,看看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你們不是很喜歡奴隸嗎,那你們退兵啊,要是你們退兵,我就放了他們,不然他們就要為你們的逗留買單。」
戰場上,陰險的人不少,像彼得這樣陰險的,黑齒常之還真沒見過。
今天他是來和彼得談判的,帶著虞園的意思,彼得下台,解放奴隸,退兵。
他還沒來得及說呢,彼得就搞出這麼一個騷操作。
對奴隸非常友好的大周士兵們,會因為同為奴隸的他們退兵嗎。
這是城外奴隸們的心聲。
他們站在城外的不遠處,看著兩軍對峙,看著看著不禁流下了眼淚。
黑齒常之看了眼,這麼些天給軍隊送吃送喝的奴隸們,再看城樓上囂張的彼得大帝。
「他奶奶的,敢威脅我黑齒常之。」黑齒常之拳頭在空中揮了一圈。
黑齒常之很想帶領大軍,直接攻入皇城,把彼得大帝大卸八塊,可是想起女帝的吩咐,胸膛硬是因為忍耐起起伏伏。
「拿擴音器來!」
手下很快把擴音器給黑齒常之拿了來。
「喂,對面的老彼得看過來,你爺爺在這!」
知道虞園命令的軍師,斜眼看了一眼黑齒常之。
黑齒常之察覺到軍師的眼神,委屈鼻子噴了一串粗氣,「狗彼得,放了這些奴隸,下台,解放奴隸,爺爺我就放你一馬!」
怕彼得還有奴隸們聽不懂九州話,黑齒常之找了一個翻譯,他喊一句,翻譯就喊一句。
九州話和俄語在皇城外交響。
被喊老,又被喊狗,彼得氣得要死。
放了奴隸,解放奴隸可以,憑什麼讓他下台。
彼得大帝咬牙切齒,拔刀殺了手中的奴隸少年,少年突然被殺,嚴重的震驚都沒帶的及展現。
少年無辜的死去,沒人看到的是,大周軍隊種,有一個蘇俄人睜大了眼睛,眼中全是驚慌。
他不是被人,正是之前被虞園解放自由,又和妻子兒子在大周定居的蘇俄男人。
這次來參軍,是他自作主張偷偷來的,目的是帶家裡的老父母和弟弟去大周。
城牆上死去的少年,是他此行想要帶回大周的弟弟。
「弟弟!」男人驚慌失措,不顧軍隊紀律從隊伍中,衝到了最前方,來到了黑齒常之的身旁。
黑齒常之也沒想到彼得會這麼瘋,直接就忽略了跑上前來的男人。
「碼的!淦!」
戰鬥民族武力值是彪悍的,大周要不是有先進武器,還真打不到皇城下面來。
瘋了!蘇俄人太瘋了!
彼得就是要權不要命的傢伙,大周都兵臨城下,他在那裡像瘋子一樣,要把奴隸的命都搭進去。
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用退兵換奴隸解放了,不趕下台光解放也不行,這人這麼瘋,保不准大周退兵了,他又故態復萌。
危急時刻,女帝又不在。
軍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黑齒常之切切實實感受到了。
現在,是他做選擇的時候了,是進攻還是退兵,退兵前功盡棄,進攻那些奴隸可能真會死。
黑齒常之咬緊了牙根。
那個上前的蘇俄士兵突然跪在黑齒常之面前,「手下知道一個密道,可以進入皇城,請將軍給手下一個立功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