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孩子要是知道虞園的心聲,可能都要哭出來了。
可能真的是世家門朕不想這事出現轉折吧,意外的同一個戰線,一起在教導家中小輩上煞費苦心。
京都的孩子誰最慘,就屬他們世家的孩子最慘了。
家裡有那麼多銀子,還有權勢,總有那麼一兩個紈絝,想要混吃等死的,可他們的家族不允許啊。
必須學習,成為優秀的人,不然……
家法伺候,誰都有可能犯事,就他們最不可能了,因為一旦犯事,一定會被全體家族排擠,不僅自己被排擠,說不定家族還要成為那個眾矢之的。
誰也不想成為那個壞了一鍋好湯的老鼠屎。
虞園以為是世家子,不想,竟然是湖太丞最喜歡的兒子?
這個兒子明叫湖瑞,是以前被遣散的小妾生的。
看著跪在下面瑟瑟發抖的湖太丞,虞園陷入了深思,想一想,也大致明白是什麼原因了。
可能就是這個湖太丞偏心,喜歡小妾生的這個兒子,這個兒子的母親又被遣散了,平時就對她這個女帝不怎麼喜歡。
這不,她回家奔喪了。
大家都在說不要犯事,恐惹了她不快。
就湖瑞不把這當回事,硬要在這個節骨眼行做錯事,還鬧到了她的面前。
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虞園問湖太丞:「你可知錯?」
湖太丞抖如糠篩,「是是是,臣知錯。」
虞園看他,「錯哪了?」
「錯,錯在沒有管教好逆子,讓逆子犯了錯,」湖太丞也是聰明,主動想要懲罰,「還請女帝懲罰。」
臣子知罪,還自動請罰,這個時候,作為皇帝就不能太抓住不放。
虞園偏不,「既然你請罰,那好,作為朕的臣子,朕罰你官降一級,至於你的孩子,發了事就應該依據法律秉公處理。」
法律寫了應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這年頭,已經不興私自懲罰了。
湖太丞嚇的一下臉白了,要是虞園私自懲罰還好,怕就怕是根據法律懲罰。
湖瑞犯得是強搶民女罪,還已經造成既定事實,根據大周法律,他要服五到九年有期徒刑。
五到九年,出來已經物是人非了,以後還有什麼前程可言。
湖太丞喜歡這個兒子,自然的就帶上了完美濾鏡,他一點都沒有覺得子的兒子差。
要是沒有牢獄之災,以後一定是一個有出息的人。
湖瑞就是個紈絝,就算是沒有坐牢,也是個紈絝,別人都能想清楚的事情就他自己想不清楚。
湖太丞擔心湖瑞,腦子也不清醒了,竟然想要求情,「一切都是臣的錯,是臣管教無方,他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二十幾歲的孩子嗎?
虞園差點氣笑了,「那你想要如何?」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樣,要是真的是,她非要拔下這湖太丞一層皮來不可。
看見兩人這樣,旁邊的臣子已經開始搖頭了。
這湖太丞怕是沒有救了。
能只官降一級已經是好事了,還奢望更多,貪心不足蛇吞象。
湖太丞腦子發蒙,舔一舔嘴唇,「能不能看在臣為大周做這麼多年的貢獻上,繞過臣那孽子?」
「女帝放心,回去後,臣一定好好管教他!」
因為在虞園還小的時候,他就在朝堂上得罪過,之後更是一次兩次的倒霉,不過都沒有出事。
後來他也長心眼了,一個勁的工作,以前那些壞習慣什麼的都改了,出了還是非常寵愛湖瑞這個兒子。
以前湖太丞喜歡女人,一房又一房小妾,後來小妾沒有,他只能把經歷同在孩子身上。
湖瑞是他最寵愛的孩子了。
要看著他坐牢,他實在是看不下去。
這樣的慈父,是感人的,可壞就壞在,看在為大周做了那麼多的份上。
因為為大周做了貢獻,孩子做錯了事,就可以免除懲罰嗎?
虞園不知道未來是怎麼樣的,那些人是不是有了權勢,就用權勢阻攔受害者發生,讓事件慢慢淡化。
虞園眯起眼睛。
也不是不無可能。
只要這成了一個規則,每個世家都承認的規則,就算看到那個家族的小輩犯了什麼事,看在功勞的分上,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後的事情,她連想一想都覺得憤怒,何況是現在,她還活著的時候。
虞園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走下龍椅,站在湖太丞的面前,一腳踹在了他的心窩上。
這還是虞園登基以來,第一次對臣子動用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