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到下,出了沒有家眷的大臣,好多大臣都躲進書房裡寫信了,而且還一個個都很是神情嚴重。
能不嚴重嘛,今天朝會他們沒有被女帝罵是不錯,可是被嘲諷啊了,還不是因為自己工作疏忽而被嘲諷,是因為家中的孩子被嘲諷。
家中的子弟都是勤奮讀書的還好,家中要是有什麼紈絝子弟的臣子,那奮筆疾書,那罵罵咧咧,都快要力透紙張了。
古有王羲之寫字入木三分,他們是馬不成器的子孫寫字入紙三分。
京都已經被勒令好好讀書好久了子弟們,有那麼幾天,紛紛受到了父親,叔叔,爺爺的來信。
他們是家中的小輩,平時或被疼愛,或被眼裡管教的,這一天都不約而同被教育了一番。
一些平時成績尚好的子弟們還好,被教育都是不著痕跡的,紈絝子弟們就不好了,還以為老爺子傳信回來,是讓他們體會脈脈溫情的呢。
那哪裡是溫情,那就是專門寫信回來罵人的。
他們招誰惹誰了,隔那麼一段時間就要被罵上這麼一次,這一次算是這麼就一來就讓他們體會到長輩絮絮叨叨的一次。
因為,以前被教訓,都是話少,被打多,這次,像個這麼遠,打不到,大臣們的生氣直接用文字來表達。
文人罵人起來那是一個字都不帶重樣的,字字珠璣,讓看的人面紅耳赤,幾乎要拿頭撞地。
「爺爺爹爹叔叔怎麼回事,怎麼可以這樣,我們最近做了什麼嗎?沒有做什麼吧?」
其他人支支吾吾,「是不是沒有吧。」
嘟喃大人不應該那樣的子弟聽此,煩躁到,「不就是看他們不再,我們才好好休閒了這麼一段時間嗎?他們至於。」
「噓,他們寫信回來罵我們,說不定就是知道我們疏忽了學習呢,你猜猜,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我們身邊有他們留下的人,是誰?」
說著,一眾精忠子弟連忙看向自家丫鬟小廝,一個個掃過,也沒有察覺到有那個是內奸。
「不是,不就是出去辦差麼,至於留人看著我們?」
「怎麼不可能,我們的質量,直接決定了以後,各家的掌權多少呢。」
說道這個,子弟們都沉默了,女帝崩了之後,會把權力交給世家,這事他們都是知道的。
「我們也想做好啊,可是我這腦子就是不聽使喚,而且外面的東西太好吃了,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想想一輩子都要努力,然後錯過這麼多好東西,我就覺得全身無力。」
「誰說不是呢,只是家族的未來確實全都系在我們身上了。」
被罵了醫童,子弟們雖然有些不忿,不過還是收斂了一些,回去好好學習了。
而被他們猜測留了人監視的大臣們呢,說他們留了人,也是冤枉了他們了。
他們又不是棒槌,給敵人插釘子還好說,他們做過,可是對待家中的子弟,那是玩玩沒有的啊。
那就是家族的寶貝疙瘩,他們怎麼可能會插釘子。
孩子都是他們含在嘴裡怕壞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的寶貝疙瘩。
不過誤會已經造成了,也算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起碼能讓子弟們能夠更加用心的學習,不再覺得天光皇帝遠,可以懈怠學習了。
他們都是女帝期望的未來啊,就算不是家族要求,他們也該好好學習。
京中子弟口中的女帝——虞園。
她從手下那裡知道這個好笑的事情的時候,已經好久之後了。
「這幫寶器。」
對大臣來說,那幫孩子是寶貝疙瘩,對虞園來說,就是一群寶器。
才十幾歲的孩子,懂什麼家國天下了,還不都是貪玩,喜歡你天馬行空的年紀。
說什麼他們決定了她讓家族掌握多少權力,假的。
她根本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既然不是她說的,那是誰說的?沒有人說,或者有些大臣說了吧?為了讓家中子弟好好學習,說以說了這句話,讓孩子有一點壓力。
她怎麼會只考慮世家下一代子弟的質量,就直接決定權利分配。
玩呢。
下一代子弟質量好,並不能確保每一代子弟都好啊。
就像虞園自己,她能確保下一代的帝王是個好的,但是能確保下下一代,下下下一代嗎?
不能。
她看的是家學,是家族家訓。
唯有家訓是一代代傳承的,在那樣氛圍的家庭環境裡長大,在怎麼平庸,心裡也懷有加過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