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一來就和虞園說生病了,想讓其回來探病肯定是不行的。
這樣一定會被起疑,畢竟哪有人一聲不吭就回來了,然後突然就說生病了,需要被探病。
這不是明晃晃告訴別人,其中有貓膩嘛。
吳甜甜覺得,楊氏應該先給虞園寫信,說自己回來了,想要在家休息一段時間,說旅行這麼久了也累了,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也不用說回來了,就馬上說生病了,怎麼也得隔個十天半月的。
在這端端帶的十天半個月的里,不斷的傳輸自己身體感冒了,還是發燒了什麼的,反正就是要不著痕跡的表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等時間依舊,再傳出身體不行了的消息,要虞園回京都探病。
吳甜甜心思細膩,把其中的關竅都想清楚了。
要人懷疑,都懷疑不起來的那種縝密。
楊氏聽著聽著,對吳甜甜那叫一個佩服,這樣的人能夠當上宰輔,還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朝中老臣多了,經驗比她好的多了,憑什麼就她能當上宰輔?難道就緊緊憑那從龍之功?不盡然。
楊氏沉吟了一會兒,就點點頭,只是她還是想要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
「人引回了,就能讓她坐回那個位置?」
吳甜甜臉一苦,「也不是就能確定,只是一個計劃。」
楊氏:「……」
吳甜甜也不隱瞞,和大臣們把表彰大會那天的安排說了出來。
楊氏驚呼,「天樞?」
用三百萬斤銅鐵成大周萬國頌德天樞,立於端門之外,如果建起來,應該是世界矚目的工藝傑作。
既然是萬國頌德天樞,那必定需要有其他國家參與。
他們已經在和其他國家交談上了,邀請他們能捐獻一些銅錢,要是到時候有空的話,還可以前來大周參加誕辰慶典。
吳甜甜,「我們用於天樞製作的銅錢,從大周各地百姓得來。」
至於這麼得來,當然是讓百姓自願捐獻。
這些都是小事,吳甜甜覺得,畢竟那是百姓們愛戴的女帝,別說一些銅錢了,拿出半生家當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也不需要百姓那麼多銅錢。
一人出一兩枚就夠了,還有就是其他國家的,企業不用出太多,就一兩枚。
到時候,那些銅錢,就用於製作天樞,獻給他們最偉大的女帝。
楊氏想想那個絎棉,手掌都握緊了桌椅扶手,「你們……」
吳甜甜,「這個事情,我們之前就早有計劃了,這次只是一次契機。」
正好,女帝正是懷疑人生懷疑自己,懷疑自己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的時候。
成大事必有犧牲,而這犧牲中,難免有無辜的普通人。
那些犧牲的普通人,人們應該感到悲涼,可也僅僅是悲涼了,女帝身為一國皇帝,可以心善,但決不可因為這就心軟,進而懷疑自己。
說起來,虞園前世也是手染鮮血,可是那個時候就沒有這個困擾。
那時候她是不得任何人待見的,所做所謂都需要有深意,連寵愛兩個難寵,都是為了娘家可以和兒子女兒站在一派,對付那兩個男寵。
是的,後世都說她老了,就好色了,特別寵愛那兩個男寵。
可是,哪裡是啊,那只是她想要保全娘家罷了。
畢竟天下還是要交還給李家的,娘家說不準就要被清算,要是能在她活著的時候站在一起,說不定就能躲過大難。
人在四面楚歌,為了活下來的時候,是不會去在意犧牲了多少無辜之人的。
要是說難聽一些,虞園現在的困擾就是閒的。
人人都愛她,她就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最好不傷害到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哪怕那個人不愛她。
因為世人的喜愛和稱讚,她對自己要求已經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了。
現在的虞園極其需要肯定,一個特別的肯定。
吳甜甜和大臣們分析了許久虞園不想要回皇位的原因,很久才得出了這樣的惡一個結論。
他們的女帝,陷入了一個困境。
這個困境,需要他們一同去打開。
楊氏聽著吳甜甜的話,都開始心疼起女兒來了,「她一直到死這麼心軟,這麼喜歡為難自己。」
「你們有心了,圓圓能有你們,是她的福氣。」
能有這麼一幫真正為她好的臣子,是虞園的福氣。
吳甜甜和大臣們可不敢應承這個話,「有女帝,才是我們的福氣,是全天下的福氣。」
楊氏,「之後你們要怎麼向民間收集銅錢?要是露出了風聲,她一定會發現的。」
吳甜甜,「保密,百姓為了給女帝一個驚喜,應該可以做到保密?」
全天下一同守護一個秘密,想想都覺得有些荒唐。
可是再荒唐又怎麼樣,試一試才能知道行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