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迷見女帝賞臉就知道自己果然找對方向了,於是再接再厲到「費力奧共和國南部特產的哈內魚,除了魚肉之外,魚皮內臟乃至魚刺都有劇毒,而且魚刺分布及其細密,是普通魚類的2-3倍。世界上能夠成功把它做成料理的加上揍敵客的廚師僅有3人。」
「驚艷的食材總是伴隨著精密的風險。這魚的美味無愧於它的麻煩。」女帝點頭,確實連海產豐富的偉大航海路都沒有這麼美味。
而且依照伊爾迷所說的複雜處理程度,想必該廚師的刀工也是可以媲美世界級劍豪的。
「這是胡胡獸的肉。」伊爾迷待女帝吃完盤中餐又續上「這種獸類在世界各地隨處可見,僅次於豬牛羊一樣的常用肉類,沒什麼稀奇的。」
女帝一聽卻來了興趣「哦,看來這普通的食材會給人帶來驚喜呢。」
已經被伊爾迷切開的肉塊散發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明明已經快吃飽了,但那味道就是引人嘗試。顏色瑰麗的醬料淋在上面。朱唇輕起,美味接觸舌尖的一剎那引發了味蕾的共鳴。
女帝忍不住慢慢的咀嚼,想讓美食停留在自己口腔里久一點。待充分攝取完美味後依依不捨的咽下。然後是久久的沉默。
伊爾迷沒有打斷女帝的若有所思,反而勝券在握似得遊刃有餘。修長的手指夾著透明的高腳杯,時不時的淺嘗一下杯里香檳色的酒液。
他做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第一道菜重點是秘制的酒,表示自家多年來累積的美食文化底蘊。第二道菜重點是刀工,展示自家世界頂尖的美食人才資源。第三道菜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說前面的兩樣以女帝的見多識廣和身居高位都不難見識到的話,最後一項化腐朽為神奇,把平凡變作不凡簡直在衝擊女帝一直以來的價值觀。
絕頂的美貌,君臨天下的高位,任何珍寶在她面前都猶如塵土般不屑。她又怎麼會在意那些隨處可見的平凡?
伊爾迷早就注意到,這女人一直在追求更珍惜的更特別的食材和料理。不斷地尋找,不斷地深入險境。但是美食說到底不全是食材構築的。她能把普通的壽司做的如此美味,為什麼不能把所有的平凡化為珍稀。
良久,女帝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扯出餐巾擦了擦手,然後把視線對準伊爾迷。像此刻才真正把他放在眼裡一樣。
「哀家從小就在大海上航行。所見所聞超出一般人的認知。本以為哀家追求的東西還需要不斷尋找,卻原來早已經握在手中了。」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承認自己的錯誤。無論伊爾迷的初衷是什麼,但確確實實無意間點醒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盲目。
路飛他的確是為大海而生的男人。無窮的冒險精神和強烈的好奇心都只有大海才能滿足。但是相反路飛又是個質樸純粹的男子。無論多麼渺小普通的美好都會得到他的讚美。
這樣盲目追尋路飛的背影,卻對腳下視而不見的自己怎麼可能配得上路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