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
一瞬間血氣上涌,黑崎一護想大聲質問他,質問身為兄長的他為什麼眼睜睜的看著露琪亞身陷囹圄。
但他的眼神從離他最近的自己身上掃過,就像掃過一粒毫無存在感的塵土一樣,最後把視線定格在自己身後兩人身上。
「大逆罪人,入侵靜靈庭,滅殺中/央四十六室,踐踏尸魂界千年以來的尊嚴。靜靈庭十三番隊之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在此將你們就地格殺!」
「在此將你們就地格殺」
同樣的話語重疊般脫口而出,後面一句是女帝說的。
不耐的揮揮手「這句話哀家已經聽過六次了,但是沒一個人辦到。你們這邊負責收容傷員的治療機構還有足夠的床位嗎?」
不含水分的藐視讓朽木白哉眼睛一眯,但此刻心情不佳的女帝同樣殺意不低。這種之前可以忽略的冒犯此刻無限放大。
「入侵?尊嚴?哀家所降臨之地不好好感恩跪迎,居然視之為恥?愚昧墮落也要有個限度。還是說,那群在哀家到來之時指手畫腳的下等民就是此間的統領者了?」
「何等自甘墮落的階級制度,難怪會不知所謂到這種程度。」
無恥也要有個限度!
尸魂界四大貴族之首,以守護靜靈庭制度為己任的朽木白哉,在聽到這種已經完全可以定義為造反的論調之後就已經決意一定會將兩人斬殺在刀下。
伸手一拔,不知道用多少鮮血祭奠過的千本櫻已然出竅,這仿佛就是一個訊號,包圍著他們的人瞬間發動攻擊。
飛沙走石,建築斷裂。但投射在黑崎一護眼中的,那個絕頂美麗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風揚起的塵土在她腳下縈繞,使得她顯得更加脫俗。但她始終沒有動。
朽木白哉也沒有動,兩人似戒備似試探的對峙當場。而剛才圍在周圍的死神,此刻已然不知去向。
不對,不是不知去向,那些像無法捉摸的影子一樣偶爾略過的黑影,彰式著此時此地正在進行著他連看都無法看見的戰鬥。
看不到,還是看不到,不論多麼集中,都無法捕捉那些正在戰鬥的人的身影。為什麼還看不到?
這樣的事,就像是在說他拼命努力,結果還是沒有縮小哪怕一厘米的差距一樣。
「小鬼。」女帝的聲音喚回了黑崎一護絕望般的自暴自棄。
「你不是有事情要做嗎?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仿佛是那根維繫理智的神經被人狠狠的撥弄一下。黑崎一護陡然回神。
沒錯,他有一定要做的事情。其他的都在這個前提之後考慮。
不管是怎麼樣的困難,他都要一步一步的闖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