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漪只是雙手接過,佯裝感激道:「多謝童大人。」
……
另一邊。
三司審理案件,將曲素嚴格保護看守,並且收集了新的證詞。
於是郜遠被刑部迅速捉拿入獄。
進了刑部大牢,郜遠還在拼命喊冤,他指望著大理寺的人能救他,刑部的季唐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先打他二十鞭,給他松松骨頭。」
郜遠被打得哭喊不已,渾身是血,吊在刑架上發抖,甚至嚇得尿了。
「還指著誰能包庇你?」
季唐冷哼道:「告訴你,進了我刑部大牢,可就沒那麼容易出去!今日就算是他伏岳的兒子在這裡,齊國公世子被關在這裡,本官也照打不誤!」
「來人!繼續審!」
季唐轉身出去,身後是郜遠的慘叫聲。
……
酒肆老闆的冤情非常好調查,京兆府尹乃是小官,因為上頭壓著無數京官,平時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根本扛得住這陣仗。
很快,京兆府尹便主動寫了奏摺請罪,言明自己是受齊國公世子脅迫,這才失職。
姜青姝罰其降職,命吏部重新舉薦合適人選。
京兆府尹一職,短短一年,居然換了七任,這職位品秩低又容易得罪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隨後,裴朔為了撬開那荊瑋的嘴,又去見了他一面。
提及朔北軍,那個荊瑋的表情果真是藏不住,裴朔屏退衙役,蹲下身來,凝視著他的眼睛,對他說:「無論你受到什麼脅迫,或是為了什麼,只要你說出來,我會幫你。你也不必害怕郜威,我們已經將他的兒子抓到刑部來了,就在你隔壁牢房。」
荊瑋張了張嘴,神色灰敗,只是搖頭沉默。
裴朔見他不說話,便開始說自己的猜測:「五年前,吳州大都督姚蒙被先帝以大不敬之名治罪,若我沒猜錯,你與姚蒙有瓜葛,對嗎?」
荊瑋垂著頭不語,被鐵鏈束縛的雙手卻不自覺地捏成拳頭。
裴朔又說:「你來京中,一是因為吳州待不下去了,接管吳州的官員也並不容你,二是因為姚蒙被革職下獄後,明明先帝赦免其死罪,他卻死於牢中。」
「荊瑋非你本名,否則你無法裝成普通屠夫。」
「郜遠為什麼能讓你頂罪?或者說……是郜威知道什麼?救命恩人被殺,有什麼事是讓殺恩人的兇手得到懲罰,還要讓你在意?」
「還有。」裴朔又從袖中掏出另一張案捲來,說:「我調查得知,沁兒遇害當夜,郜威在家中遭人刺殺,是你麼?」
裴朔猜得極准。
那荊瑋越聽眼睛睜得越大,唇動了動,終於啞聲道:「你究竟想要什麼?你真的能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