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朕當時是臨時趕到鳳寧宮,秦太醫也行色匆匆,當時場面混亂,所有人都沒有準備,能又快又准地將毒下在那碗藥里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朕身邊的一切,且手法高明之人。」
那個人,一直沒有挖出來。
「陛下懷疑還是那個人?」
「極有可能,如果是那個人,就一定是謝安韞在背後下手。」
「萬一錯了呢?」
「也不排除其他人,他們都有可能害朕,所以朕才必須引出這個人。」她突然望著他,笑:「總之,朕已經先排除了你。」
趙玉珩撫著她蒼白的臉,嘆息一聲,「不,臣若要殺七娘,機會太多了。」他微涼的指腹在她唇上緩慢拂過,眼神暗沉沉的,「比如現在,臣的袖子裡可能藏了匕首,手上可能塗了毒藥。」
姜青姝望著他:「你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一心想入朝為官、想施展抱負造福萬民的狀元趙三郎,是不會殺死女帝,讓天下陷入割裂的局面的。」
趙玉珩不語。
她這話,和先帝說的一模一樣。
當時的先帝就是這樣看著他,面對他殺她的威脅,無比篤定地說:「不,你不會殺七娘的。」
果然和許屏說的一樣,她是越來越像先帝了啊……
把他這一點看透了……
只是除了這個原因,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趙玉珩沒有多說,只是抱緊她,埋頭在她的頸窩,「是,七娘說的對。」
她咳了咳,氣力漸漸疲乏,又啞聲說:「朕也相信三郎的真心。」
他一怔。
他沒有說,她卻說了。
【趙玉珩愛情+5】
【趙玉珩當前愛情:90】
趙玉珩呼吸微窒息,環著她的雙臂越發緊繃,她因為虛弱而眼皮微闔,感覺到眼上一絲柔軟的觸感,如清冽微風,一觸輒止。
姜青姝忍不住睜眼瞧,只見男人下頜弧度流暢,面色安靜如初。
好像錯覺。
……
後來幾日,姜青姝每日都喝秦太醫親自熬的湯藥。
帝後二人,一個體弱多病,一個突然染恙,都是金尊玉貴需要小心伺候著,秦施忙得不得了,姜青姝又親自點了那個女醫戚容,去做秦施的副手,幫他煎藥。
也是暗中盯著秦施,讓戚容再驗一遍。
其實姜青姝的症狀,不止戚容沒有看出太大端倪,只能診斷為風寒,便是秦施,也只能察覺出一絲微弱的異常,甚至不能稱之為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