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宮人進來道:「陛下,君後求見。」
姜青姝:「……」
張瑾:「……」
誒誒誒誒?!腦子被帶歪了老想著阿奚了,差點忘了她還有這麼大一個正牌夫君呢!
這才是她明媒正娶的君後好嗎!
奇怪,怎麼有一種被人催著出軌還馬上要被發現的心虛感,明明她也沒玩什麼真格的……她也僅僅只是……昨夜睡在了張府而已……
催她趕緊去找弟弟的人還在這兒站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在無聲嘲弄著什麼。
這個時候君後來,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尷尬。
姜青姝下意識要起身,外面卻傳來一聲清淡的嗓音。
「陛下龍體還好嗎?」
殿門開闔,男人緩步而入,素氅雪絨鏤金爐,烏髮雪顏,神色溫淡。
她迅速坐了回去,抬頭看過去。
趙玉珩身後跟著宮令許屏,許屏雙手提著食盒,隱隱透出飯香,趙玉珩神色從容,看到張瑾在此,抬手朝他一禮,「張大人。」
張瑾抬手回禮,「臣見過君後。」
趙玉珩直起身,烏瞳清澈如水,淡淡望著張瑾,溫聲道:「我已經聽聞昨夜之事的來龍去脈,陛下身中劇毒,好在今日龍體尚安,今日張相親自帶陛下回宮,想來昨夜是張相在照料陛下。」
張瑾道:「不過盡臣子本分。」
趙玉珩溫和如初,但側顏卻生生出一種凜冽之感,他平靜道:「張相親口說人臣本分,那還望張相無論何時,都時刻謹記這四個字。」
姜青姝:「……」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到君後是生氣了。
不愧是朕的君後!就是硬氣!不涉朝政,沒有實權,但當著張瑾的面說話就是這麼不客氣。
張瑾微微抬眼,面無表情,也是一如既往地沒把對方放在眼裡,冷淡道:「臣自然謹記,不過陛下正與臣要討論國事,君後身為後宮中人,理應迴避。」
「陛下還沒有用膳。」
趙玉珩揮了揮袖子,身後的許屏走上前去,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擺出來,香氣霎時瀰漫滿殿,他看向姜青姝時神色溫和了幾分,「一切以陛下龍體為先,若是餓著肚子,如何能處理國事?張相何必急於這一時,還是等陛下用完膳再說吧。」
說罷,趙玉珩轉身朝姜青姝走來。
她面上毫無血色,安安靜靜地望著他,趙玉珩目光在她臉上滯留片刻,才放心移開目光。
他兀自掖袖,拿起玉箸,親自為她布菜,溫聲道:「臣特意命人在粥里加了一些藥材,製成滋補暖胃的藥膳,沒讓他們準備葷腥油膩之菜,也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氣氛很是微妙。
姜青姝輕輕「嗯」了一聲,見他親自舀了一勺粥遞過來,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味道甚好。」
「嘗嘗這個。」
「這道菜也不錯,君後費心了。」
「那陛下便多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