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韞直接往前走一步,抬眼掃過去,正好看到鬼鬼祟祟在下藥的宋朗。
「逍遙釀。」
他一眼就認出了。
王鈞笑道:「謝表兄好眼力,這個宋朗就是想下藥,我這不是撞見——」
「不是你教唆的?」
「當然不……」
「宋朗師承國子監許閣老,以作風清正為名,從來不踏足平康坊,會知道逍遙釀?」他微微回身,冷笑,「還說不是你?」
王鈞見瞞不過他,頓時頭大,硬著頭皮道:「這宋朗自己動了邪念,弟只是順水推舟給他此物,屆時破壞崔宋的關係,豈不是我們得漁翁之利……」
「你好大的膽子。」
王鈞乾笑兩聲。
謝安韞又說:「你以為崔家會善罷甘休?逍遙釀來源不難追查,今日陛下在此,崔家若緊抓不放執意一一審查,未必調查不到你身上。」
王鈞笑道:「原本弟是有這個顧慮,不過陛下應該是自顧不暇了……」
「什麼?」
謝安韞驟然眯眼。
王鈞頓時察覺到失言,連忙改口道:「沒、沒什麼。」
話音一落,衣領子驟然被狠狠拽起來。
謝安韞力道極大,從過軍殺過人的人,即使受了傷也極難對付,一手就快將王鈞整個人拎起來,王鈞面露驚恐,拼命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直接拽到偏僻花叢之中。
他冷冷說:「你最好別糊弄我。」
王鈞不知道哪句話惹怒了他,連忙驚懼哀求,但話里話外還在遮遮掩掩,謝安韞俯首盯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越來越冷,突然冷冷說:「陸方。」
不遠處,陸方突然出現,朝他一拱手,「郎君。」
「挖他一隻眼睛。」
王鈞驚恐地瞪大眼睛,眼看著陸方直接過來把他按住,真的要挖,嚇得大喊道:「我說!我說!是……是陛下那邊,今日嘉樂公主要給陛下獻人……」
陸方頓時停下,謝安韞攏袖冷冷看著他,聽他語無倫次地把所有計劃全盤拖出。
他們居然又敢對女帝動心思。
無非是幾個月前的那一回,王家利用鄭家當幌子,暗中在裡面安插自己的人,丹陽郡君意欲在壽宴上給獻女帝獻歌伎,那歌伎表面上是鄭家的人,實則暗中效忠於王氏一族。
他們派細作在其中下藥,若成,則在女帝後宮安插了親信,若失敗,則也是鄭家背鍋。
結果失手了。
事後也沒什麼嚴重後果,甚至連鄭家都沒受到什麼懲罰,也是,那傀儡小皇帝,哪裡敢對世家發作?
王鈞就想再來一次。
這件事,他父親寧國公也暗中有授意,只是逍遙釀的計策是王鈞想出來的。
那好處斷不能被趙家得了,既然選秀被女帝駁了幾次,不狠一點怎麼能成事?
王鈞一直在語無倫次地說,陸方在一邊聽得心驚肉跳,悄悄觀察郎君的臉色。
郎君神色陰得要殺人。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