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著實是有些厲害。
口齒伶俐,做事利索,聰明又仗義,絕不忍下一口氣,這要是宮斗,都得是個佼佼者。
姜青姝聽說這些事,覺得頗有些有趣,問秋月:「那你,覺得她如何?」
秋月微笑道:「臣見過她一次,此女性子倒是……與霍小將軍截然不同,看不出是兄妹,但膽量驚人,口齒伶俐清晰,時常堵得人啞口無言,便是在臣面前,也並不會表現緊張。」
「好。」
姜青姝就命秋月把她帶來了。
此刻,女帝說完,跪在地上的許屏便有些怔神,隨後女帝回頭對許屏道:「你出去轉告秋月,讓她把人帶進來。」
「是。」
許屏忙不迭從地上爬起,欠了欠身,轉身出去。
片刻後,身穿淡緋內官服的秋月走在前頭,身後跟著青色女官服的少女,她雙手交握,背脊挺直,便是行走起來也頗有儀態。
「臣霍元瑤,叩見陛下,叩見君後。」
霍元瑤語氣不卑不亢,咬字清晰,緩步走上前來,端直跪下,雙手交疊於地面,俯身行大禮。
姜青姝靜靜等她行完禮,道:「免禮,抬起頭來。」
霍元瑤直起身子,仰起頭,目光始終卻低垂著望著地面,確保沒有失儀地直視君王。
很有分寸。
姜青姝微笑著,柔聲道:「不必拘謹,此時不在宮中,你是君後的表妹,便當作是自家人見一見。」
「回陛下。」
霍元瑤嗓音清晰,聲調平穩,再次俯首道:「先國後家,臣既已入宮就職,便永為陛下之臣,正是因為臣身為君後表妹,更該時時自省,更不可借著此關係在禮節上怠慢。若臣今日如此做了,則旁人會以為陛下行事偏私、御下不嚴,這更是對陛下和君後的不敬。」
姜青姝:「……」
口齒是真的伶俐啊。
說起道理來,簡直是頭頭是道,頗有御史諫言的那個味,一下子就懟得她這個皇帝啞口無言了。
她扭頭看向趙玉珩,朝他做了個無奈的小表情,像是在撒嬌地說「怎麼辦啊,朕說不過她了」。
趙玉珩眉梢染上幾分笑意,輕輕捏她的鼻尖。
瑤娘就是這個性子。
何止懟皇帝,便是霍凌從前在家中,也時時被這個妹妹教訓。
隨後,趙玉珩回頭,看向地上跪著的霍元瑤。
他自入宮起,已有四年未曾見過她,看著眼前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頗有些感慨萬千,清淡道:「瑤娘,臣可諫君,但君令不可違,陛下讓你放鬆,你就放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