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真的把他忘在腦後了。
哪怕曾經也寵過他。
蘭君燕荀被打入冷宮時,趙澄還曾暗暗嘲笑過此人,可這轉瞬即逝的恩寵一落到自己身上,他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淒涼。
如果沒有孩子,她一定不會來見他了。
女帝踏入景合宮時,原本還躺在床上的趙澄,就這樣不顧宮人阻攔,赤著腳掙扎著下床,朝她奔了過去。
「陛下!」
緊跟在姜青姝身後的梅浩南抬起手臂,替她擋住了激動的趙澄,趙澄立刻在跟她跪了下來,眼睛滿是期待和狂喜地望著她,「陛下……陛下您來了……」
她皺眉,示意別人把他攙起來,說:「怎麼還動不動就跪的,朕聽說你有了身孕,那更馬虎不得。」
趙澄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伸手撫住肚子——那裡一片平坦,可他知道,這才是他唯一的依仗。
在他不能再討陛下喜歡之後,生育成了他唯一的價值。
更可悲的是,他甚至要假孕。
他求都求不來一個孩子。
姜青姝沒有注意到趙澄臉上一瞬間閃過的痛苦神色,兀自坐在了一邊,問:「是什麼時候診出喜脈的?」
趙澄被人攙扶著,低聲答:「就是半個時辰前,臣忽然感覺到頭暈,叫太醫過來診脈,這才發現是喜脈……」
「哪個太醫?」
站在角落裡不起眼的男子上前,恭敬地在天子跟前跪了下來,「臣方嘉石,拜見陛下。」
姜青姝驀地頓住。
她垂目看著他,「方老之子?」
「回陛下,太醫令方呈明正是家父……」
方嘉石恭敬地跪著答話,姜青姝掃了一眼他的數值,在心裡和戚容的比對了一下,稍稍有了點數。
「起來說話。」
「謝陛下。」
她不緊不慢地問:「貴君的喜脈是你診出的?貴君現在身體如何?」
方嘉石答道:「回陛下,貴君已有一月身孕,如今胎相還較為微弱,此時極易小產,加之貴君的脈象不佳,似乎近來憂思成疾、鬱結於心……須得好好養著才行……」
姜青姝慢慢重複:「憂思成疾,鬱結於心?」她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邊上有些緊張不安的趙澄,忽然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朝他伸出手掌。
趙澄怔了一下。
他睫毛顫了顫,似乎難以置信,遲疑著伸出手,把手遞給她。
她握緊他的手。
她似乎很高興他懷孕的事,朝他溫溫柔柔地笑著,好像當初那個縱容他、疼惜他的陛下又回來了,「這段時間,是朕冷落你,讓你受委屈了。」
趙澄心尖一顫,不敢看她的眼睛,鼓起勇氣小聲說:「臣……臣這段時間,一直在反省之前的過錯,臣已經意識到之前的做過的錯事,也明白陛下不來看臣,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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