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冷笑更甚,猛一甩袖,「放肆!一品官員府邸,豈是你一個小小的中郎將說搜便能搜的?!將軍難道是要硬闖不成?」
申超見這府上管家分寸不讓,根本不好應付,眉頭皺得越發緊。
眼下時間越拖延越抓不到刺客,他們布局這麼久,萬不能功虧一簣。
如果能在張司空府上抓到人,那庭州之事就和張司空就扯上關係了,這可是極為重大的收穫。
斷不能錯過。
實在不行就硬闖。
申超右手猛然握緊腰側佩劍,上前一步,沉聲道:「來人,進——」
話未說完,一道冰冷的嗓音沿著夜風吹來。
「申將軍當真是肆無忌憚。」
隨著聲音傳來,申超動作微頓,擋在大門口的周管家也一改方才的氣勢,恭敬彎腰側身。
月色灑滿大理石鋪就的路,一道修長凜冽的影子逐漸走來,踏著一地霜意,雙袖隨風微動,容顏清俊冷漠,沒什麼表情,便無端端令人敬畏。
不同於平時一貫穿著的穿著的一品紫色官袍,張瑾此刻只著玄色常服,外披鶴氅,姿態輕漫隨意,似是就寢中途突然被這動靜吵醒。
他的視線平靜地落在申超臉上,申超不禁緊張起來,如臨大敵。
申超後退一步,拱手道:「司空見諒,末將深夜打擾,是為緝拿賊人,事情緊迫,必須即刻搜查,還請司……」
他話未說完,便又被打斷。
張瑾冷聲說:「倘若我不配合呢。」
申超不由得抿緊唇,他一個小小武將,哪裡敢真的對當朝一品宰相來硬的。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地抬眼,大著膽子迎上對方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此賊人身份特殊,先前末將已得到聖上口諭,若搜查正當合理,便是興寧坊內的朝臣,便是司空您,也不可無故阻攔,還請司空配合末將!」
他搬出皇帝來,終於讓張瑾微微凝目,眸底似淬了冰,盯著他。
申超頂著壓力,巍然不動。
張司空在朝中一手遮天,就算是天子也要給他幾分薄面,申超心裡正打著鼓,不知搬出天子能不能讓眼前這個權臣忌憚一二。
陛下是君,他權勢再盛也只是臣子。
總不能連陛下的口諭都不顧吧?
四周一片詭異的死寂。
北風裹著雪沫,冰冷刺骨,握著劍柄的手也凍得漸漸失去知覺。
申超心裡越發沉重,就在他想再度開口之時,眼前的宰相卻淡淡笑了笑。
「搜查正當合理。」
他不緊不慢地重複地這六個字,清淡反問:「試問如何斷定,申將軍搜查正當合理,而非信口編造所謂賊人,意欲闖我府邸,給我難堪?此事一旦開了先例,往後申將軍是不是想搜查任何一個朝臣府邸,都能進出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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