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冥冥中的安排這樣有趣,當他欲造殺孽時,竟是弟弟站在心上人的那邊,阻攔了自己。
張瑾心裡嘆息。
殿中,鄭寬最後一個看完供詞,開口道:「臣以為此事已水落石出,蔡古和濮陽鉞為搶奪功勞,犯下如此滔天之罪,必須嚴懲!此外,庭州之事既是有隱情,先前趙德元打敗仗之事責任也並非全在他,也有必要向天下人交代清楚。」
姜青姝微微一笑。
「朕也有此意。」
對於一個血戰沙場的將領來說,最大的誣陷莫過於因他才導致城池失守、山河淪陷。
便是為女兒的將來鋪路,姜青姝也該讓趙家洗去敗將之名。
姜青姝讓中書省去擬招,又召見了崔令之,給他看了那些刺客在牢里交代、事後又被梅浩南稍稍「潤色」了一遍的供詞。
崔令之原先還在慶幸自己算是脫險了,果然張司空還是保他的,一見此物大驚失色,整個人跪了下來,惶恐辯解道:「陛下,臣是被誣陷的……臣不知此事啊!求陛下明察!」
還敢說誣陷。
姜青姝倒也不戳破,只說:「崔卿不必緊張,朕只是私下召你,並未將此物公之於眾,便說明朕也不盡信這份供詞。」
崔令之渾身發冷,強忍著內心的惶恐低頭道:「陛下聖明,這一定是有人意圖誣陷臣,老、老臣……老臣斷不可能欺瞞陛下……」
姜青姝一手支頰,另一手抬起茶盞輕呷一口,潤了潤嗓子,才悠悠道:「朕也是這樣想的。本來,凡有疑點,朕必會深入追查,好在濮陽鉞被押送回京後沒有指認是你,僅憑一個沒頭沒尾的供詞,朕也不想冤枉了肱骨之臣,竹君泉下有知,也會怪朕。」
女帝居然還沒有忘記逝去許久的兒子,崔令之伏在地上,盯著眼前的地磚,面色微微動容。
姜青姝又淡淡道道:「只是現在想想,若路上截殺濮陽鉞之人得手,死無對證之下,崔卿可就成了最大的疑犯,此事怕是就逃不了干係了。」
崔令之愣住。
他目光一凝,倏然抬頭,雙手撐地直起上半身,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一般,不確定地問:「陛下方才說……路上有人要殺濮陽鉞……」
姜青姝:「是啊,若非霍凌及時趕到,濮陽鉞只怕是沒有命進入京城。朕沒有聲張此事,是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流言,不過崔卿既是冤枉的,朕便直接告訴你了。」
崔令之心裡卻寒意頓生。
如小皇帝所說,如果濮陽鉞真死在半路,刺客供出是他,他真就難逃干係了。
不死也要掉一層皮。
司空不是會保他的麼?可又是誰暗中派人去殺濮陽鉞?難不成司空更想保蔡古……
姜青姝端坐在龍椅上,指腹摩挲著做工精美、嵌滿明珠寶石的龍椅扶手,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崔令之的神情,很清楚,崔令之心裡已經開始有所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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